她叹息道:“这话便是太子也没问过,殿下……唉,殿下是个好孩子,娘娘她不该这样对你。”
她兀自慨叹了半天,萧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另一回事。
鄢嬷嬷说:“皇后同先头那位情分颇深,起初委身,是为了替先夫保下沈家,心里的确是有恨。
不过沈家做得太过,这情分渐渐也被消磨了,依我看么,皇帝虽不是处处都好,但跟了他,总强过留在沈家被敲骨吸髓,那些个叔伯也不是安分的,娘娘生得这般姿色,很多事啊,身不由己。”
“皇后心里也这样想吗?”
“娘娘嘴上从没饶过皇帝,但心里是正经拿他当夫君对待的。
我跟在娘娘身边这么多年,在沈家时候,她处处贤惠忍让,进了宫反而脾气日长,对着皇帝也敢横眉竖目,有时我都想劝她两句。”
听了这话,萧楹笑了,好像这便是他一直期待的答案,鄢嬷嬷觉得那笑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喃喃道:“如此说来,只要她不恨,不过被世人诟病几句,倒也值了。”
鄢嬷嬷当他是评价帝后二位的关系,深有同感:“是啊,娘娘能遇上陛下,是大福气。”
她不知道,这话要是被周演听见,只怕他当场就要仰天长啸了。
第24章传道:钮钴禄萧楹。
周演无暇猜良王的心思,他正跟周孚打得火热。
演武场上尘土纷飞,两个矫健利落的身影时分时合,拳掌相交密如急雨芭蕉。
看台上围了一圈叫好的后辈,还有个花枝招展的美艳女子翘首观望,有人认得她是周演的相好,之前常来稽查司找周演,两人大白天就关了门摇晃,那动静让野猫都退避三舍。
有人跟她打招呼:“来给右佥事大人助威啊?”
女子提声却喊:“周孚!
孚郎!
你一定要赢,我跟定你了!”
差点把周演气背过去。
他心一乱,脚下就飘,被周孚抓住破绽踹飞,接着绣云乌履的鞋底就碾上了侧脸。
周孚的声音很好听,有种雌雄莫辨的清朗,就是语气太贱了:“好一个身娇体软的小师弟,你这是跟我撒娇呐?”
这时候,看热闹叫好的人群突然一静,自动分开,良王萧楹与稽查司总指挥使周鹤举走上前来。
萧楹打量着被周孚踩在脚底的周演,笑吟吟一甩折扇:“很热闹啊,这里何时改成斗兽场了?”
周鹤举铁青着脸训斥二人:“还有没有规矩了,都起来!”
周孚连忙松开脚,众人齐齐参见良王殿下。
萧楹说了句免礼,穿过演武场朝休整室走去,周鹤举将那二人一人踹了一脚:“跟上!”
休整室里奉上甘茶,萧楹望着底下跪着的二人:“怎么回事?”
这事说起来有些丢人,不过更大的人也丢过了,周演咬牙切齿道:“周孚趁我不在京,睡了我的女人。”
萧楹险些一口茶呛住,目光转向周孚。
他听说此女颇有些异癖,喜欢颠倒过来睡男人,怎么,女的她也睡吗?
周孚有些心虚:“什么叫你的女人,她喜欢我就是我的女人。”
周演:“放屁!
分明是你趁人之危!”
这时候,那美艳女子要往屋里闯,被缇卫拦下,她在门外大喊道:“不怪孚郎!
我是自愿跟她的!
是我对不住周演,我移情别恋,请大人责罚我,不要怪罪孚郎!”
萧楹闻言,眉梢轻抬:“放她进来。”
那女子进门就叩首,哀声为周孚求情,瞧着十分真情实感,周演气得脸都黑了。
萧楹问她:“你从前是真心喜欢周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