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贞回过神,直觉气氛有些危险,立刻转身往外去:“那你先忙,我去外面等你。”
萧楹说:“我受伤了。”
窈贞跨出去的腿立刻收回来:“哪里?我瞧瞧,严重吗?受伤了怎么还沐浴!”
萧楹抬起胳膊给她看,手臂上的确有一道划痕,已经结痂了。
他说:“道边树枝刮了一下。”
窈贞松了口气,再想走已经晚了。
后背抵上屏风,落下缠棉的吻,满是求歡的意味,刚沐浴的身体鲜润得像抽芽的兰草,蓬勃的生机直往她掌心里拱。
萧楹低低在她耳边数:“前天赶路,昨夜赶衣,今夜我还要出去……窈窈,新婚燕尔,不能这么素着我。”
窈贞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软:“出去一整夜吗?”
“嗯。”
萧楹逐渐放肆:“答应了你晚上回来,等夜深了再走。”
窈贞:“那你该好好休息……”
话是这么说,火烧起来的时候谁又顾得上?她落在萧楹怀里,明显也动情了。
萧楹抱起她出了盥室,陷在柔软漆黑的床榻中,与她换了上下,诱哄她道:“所以你来试试,我歇一会儿。”
乘舟渡欲海,白浪翻红鸳,实在是别样的滋味。
他这么美的人,平时尚有权炽势盛遮掩,叫人不敢冒犯,此刻乌发窄腰压在身下,看着他漂亮的喉结随着她慢慢滚动,真是让人……真是让人……
这是种很陌生的情绪,窈贞说不上来,下意识觉得心跳加速。
鼻腔忽然有点热。
一低头,猩红的血滴在他腹玑上。
窈贞:“……”
几个呼吸后,帐中传来萧楹的笑声,以及窈贞的恼羞成怒:“快出去,你走!
你走!”
萧楹被赶下榻来,匆匆找了个帕子又回去,像她从前教的那样也来教她:“不要仰头,手举起来,还是先不要看我了,万一再……哈哈哈!”
窈贞对他狠狠动了拳头。
闹停了已近亥时,窈贞蒙头躲在被子里,萧楹心满意足起身穿衣。
他说:“今夜让敏儿陪你睡,我未必能回来……对了,差点忘了,孟致也受伤了。”
毕竟是共同生活了十七年的人,窈贞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严重吗?”
萧楹说:“跟我差不多。”
只不过孟致是被刀划的,他是送孟致回来时被树枝划的。
他还能生龙活虎地与爱妻亲热,孟致身体底子差些,睡着了,几个大夫正在抢救。
这些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通知到了。
窈贞“哦”
了一声,把头又缩回去了。
萧楹离开署院,骑马来到孟家。
狭窄的庭院里挤满了人,赵氏和几个大夫守在屋里,外面都是济州府衙的官员,按派系站了两拨,各自心里打着算盘。
还有一人衣着与众人不同,穿着宫里太监的袍子配金腰带,正是白天被暴民堵了的方春笠。
方春笠见了他要行礼,率先被萧楹扶住了:“方公公可还记得我?我是崔家的崔瑛,我祖父是崔怀。”
“崔公子。”
方春笠立刻改口:“孟按察使救了我,崔公子救了孟按察使,这一礼也使得。”
聪明人,一句话就将旁人的疑惑遮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