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人家不愿意教,也多了个相处的机会不是?
榴娘愿意试一试。
不知为什么,她总是很想同金渔说说话,可又不知该聊什么,有了这个借口……
“你想识字。”
看着榴娘拿出来的当票,金渔一眼识破了她的真正目的。
榴娘刷一下红了脸。
唉,我还是太笨了。
金渔乐了。
今儿金渔特意亲自来给安姐儿拿浴药,远远看见榴娘在角落里吭哧吭哧扫落叶,就把荷包里的糖瓜与她吃。
结果榴娘道了谢之后,就扭扭捏捏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纸,说想问问纸上写了什么。
金渔噗嗤一下就笑了。
多么拙劣又可爱的小把戏。
榴娘闹了个大红脸,全身的血都涌到脑子里,嗡嗡作响,羞得恨不得现挖一条地缝钻进去。
“祥瑞当,”
榴娘耳畔忽然响起天籁,一抬头,就见金渔指着当票最上头的三个字说,“是这家当铺的名号。”
“啊?”
榴娘傻乎乎抬头,茫然中混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金渔笑笑,“想识字是好事,没什么可害臊的。”
榴娘心里奇迹般平静下来。
是啊,这是好事!
“不过想识字可不容易,”
金渔朝当票努努嘴儿,“一上来就学这么难的,就是绕弯路啦。”
横平竖直还不认识呢,一起手就来这么多笔画,还不看得眼晕啊?
榴娘喃喃着,说不出话来。
她家里三个人,愣是凑不出一个正经识字的,哪里知道这些呢?
“先从《三字经》开始吧,”
金渔想了下,“晌午我回家吃饭,你若得空,就去我那边。”
三百千之类的启蒙书她有好几本呢,早就倒背如流,用不上了,白放着可惜,不如送给别人。
不过也不能一口气全送,万一榴娘只是一时好奇呢?
慢慢来吧!
江大夫老远就看见金渔和榴娘在角落里嘀咕,等金渔过来才道:“你才多大,就当起先生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
几年下来,金渔已经把常见的药材和脉象认全了,剩下的珍稀案例也只能等什么时候遇见再说。
如今她主攻开方和针灸,这两样才是真正的跳出理论之外的实战。
也就是近身伺候了安姐儿,金渔才知道大户人家这么多门道:
幼儿体弱,极易生病,光靠日常饮食是不够的,有条件的人家便会给孩子配浴药,隔三岔五泡一泡,效果很好。
条件更好的,譬如安姐儿这样的,还有乳母和金渔在沐浴后帮忙推拿、按摩穴位,药效就更好了。
老百姓是不用想了,且不说怕伤风感冒、买不起药包,简简单单的“热水澡”
三个字,耗费可太大了:
普通民宅有独立水井的并不多,好些的呢,从附近挑;差些的,就要从水贩子手里买,光日常饮食用水就是一笔大开销,还想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