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莲也不是吃素的,抓着她的头发用力一扯。
“啊!”
林妈妈顾不上攻击,哀嚎着反手护头皮去了。
气喘吁吁冲进门的金渔:“……”
啊这……
听见有人闯入,对战双方都被吓了一跳,齐刷刷扭头来看,看见是金渔,都跟着松了口气。
夏莲的手指下意识一松,林妈妈趁势挣扎,差点翻身坐起来。
险些被掀翻的夏莲一激灵,马上抓得更紧了,又空出一只手去捂林妈妈的嘴。
她罕见的有些慌乱,“你怎么回来了,可是夫人或小姐有什么吩咐?”
这样的混账事怎能叫闺女听见!
林妈妈却似得了救星,两条胳膊疯狂挥舞,含糊不清地喊道:“金姐儿,你娘疯魔了,快叫她撒开!”
她常年蹲守家中,连出门的时候都少,论力气,根本拼不过夏莲。
金渔回神,反手就把门栓上了。
夏莲和林妈妈都愣住了。
金渔把两只袖子往上一撸,随手抓过铜盆架子上的长手巾,干脆利落地勒到林妈妈嘴里,用力收紧,在她后脑勺处打了个死结。
这样就吆喝不出来,不怕被人听见了。
手巾深深嵌入林妈妈的面颊里,痛得她眼泪直流,别说骂人,就连正常呼吸都难,一个劲儿干呕。
夏莲:“……”
我的孩子到底在正院里学了些什么呀?
林妈妈方才只是气,只是恼,可金渔这手一亮相,立刻就开始怕了。
杀人灭口吗?朗朗乾坤,不至于吧?
她就是想结个亲而已啊,你不愿意就算了嘛!
这娘俩到底想干什么?
金渔提了一条板凳横在炕前,大马金刀地坐下,问夏莲,“她这几回都来说什么了?”
夏莲刚习惯性想遮掩,却见女儿把小脸儿一沉,只好老实交代。
前面的倒还罢了,不过是一个平凡的普信男,和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家长的自嗨。
可今天林妈妈又趁过节登门,试图把亲事敲定。
她儿子转过年来就十八了,放在仆人里,不算小了,着实拖不得。
大过节的,好好的心情都被败坏了,夏莲岂能不恼?直接放话说不可能,推着她就往外撵。
一想到丈夫和儿子的逼迫,林妈妈又怕又恼,一家人私下的揣测和揶揄脱口而出,“她日日在主子跟前打晃,又见旁人当了小老婆,必是也起了想头,这才瞧不上下头的人!”
这话可太严重了。
金渔是正院的丫头,平时见得最多的就是几个主子,说她“起了想头”
,能有什么想头?
左不过就是扒着两个男主子呗。
若金渔是公共空间的普通丫头,这话说也就说了,除了难听,谁也挑不出什么过错来的:
丫头想当姨娘又不犯法!
可问题是,如今她是安姐儿院子里的一等掌事大丫头!
若果真如林妈妈所言,成了事,岂不成了当爹的纳亲女儿的心腹、亲哥哥抢亲妹妹身边的贴身丫头?!
何等荒唐!
若传扬出去,必成街头巷尾淫乱杂谈,一大家子的脸要不要了?名声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