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
以前的我活得多窝囊啊!
首战告捷,众人各自欢喜,乳母却又来给韩昱泼冷水,“不过小姐,咱们也不好得意忘形,小事小情倒也罢了,大面上还得谦让些才好。”
在这个家里,侯爷的心思才是最要紧的,而照过往来看,除邓夫人的两个儿子,侯爷最喜欢的便是二小姐,若大小姐真的事事同她相争,保不齐就要吃亏。
韩昱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我知道了。”
两天后,旌阳侯和邓夫人归来,世子、安姐儿等人都去门外迎接,金渔也在其中。
不得不说,这一趟是真遭罪了,又伤心,又疲累,夫妻俩皆面容憔悴,颇有弱不胜衣之感。
旌阳侯先下地,转身回头去扶邓夫人时,竟意外带出点患难夫妻的同甘共苦。
歇了半日,世子和安姐儿才带着金渔去正院,后者手里还提着个装有新鲜樱桃的荷叶边柳枝篮子。
柳枝上满是脆嫩的柳叶,金渔编的时候都小心避开了,故而得的这只篮子也毛茸茸的可爱。
邓夫人见了那篮子,眼前一亮,“这是哪里来的?”
金渔笑道:“我编着玩儿的,夫人不嫌弃就好。”
“这样精巧的篮子,谁还会嫌弃呢?”
邓夫人忙叫摆在桌上,细细打量一回,对从内书房走出来的旌阳侯道,“瞧瞧,倒比那些水晶盘、玉石碗更天然可爱。”
旌阳侯见了,也说不错,又有些啼笑皆非,“寻常各色器物也不算少了,却久不见你这样喜欢什么。”
邓夫人伸手去碰那些嫩嫩的柳叶,“雕琢而成的难免有匠气,世人又多追求其稀有……”
安姐儿凑趣道:“姐姐早年还给我和哥哥编过小鸡灯笼什么的,也极好玩。”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一回,气氛渐渐松弛下来,金渔才开始报正事。
“近来府中一切都好,两日前外头送了新物来。
衣料各院都按着份例得了,器具也另做单子收到库房里去,旁的倒罢了,唯独有六斛珍珠,一件水晶葡萄摆件,五套釉里红、甜白瓷茶具颇为精巧,需得请侯爷和夫人亲自安排。”
金渔有条不紊地说着,见厨房那边送了新切的蜜瓜来,“这蜜瓜和樱桃也是一并送来的。”
邓夫人插了一块蜜瓜吃,“味儿倒还正。”
顿了顿又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衣料都得了?各处可还满意?”
金渔心尖儿微动,“是,二小姐还亲自替大小姐挑了两匹呢,真真儿姐妹情深。”
邓夫人一挑眉,额外看了她一眼,“哦……”
但旌阳侯是真的相信!
或者说世上绝大多数男人就是这样自信!
“不错,眼见着也懂事了。”
难得听见个好消息,旌阳侯忽然觉得,有个年轻的女管家也不错。
原本还怀疑她资历太浅,会不会不可靠。
如今看来,她手脚麻利,口齿清楚,处事也颇公正,而且打扮也清爽,没有以前上了年纪的林管家那般动不动就咳嗽、咽干的毛病……
就这么着吧!
已是五月初,又到了每月计划的时候,金渔啪啪数出几件事来:
“前儿大夫又来给林管家瞧了,说许是有了年纪,又值换季,恐怕还得将养些日子。
药房那边要我请示一二,是依旧照着大夫拟定的方子开药呢,还是单独拨给他一份银子,请他自去外头请大夫?”
旌阳侯不大理会这些琐事,第一次听还有些新鲜,“有何分别?”
金渔道:“若还照前面的呢,是不过手现银,一概皆由府里开销,不过药房和账房那边每月多花点功夫汇总罢了……”
第二种方法呢,有可能不够花,也有可能有盈余,反正就是多不退、少也不补。
旌阳侯懒得计较这些,“照旧吧。”
到底是家里的老人了,倘或只给银子,显得好像府里揭不开锅,不想管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