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渔自己无所谓,只是觉得林管家本人肯定喜欢第二条路。
因为他根本就没什么病!
天天吃药,他一个大子儿都落不到手里!
“第二件,后日就是端午节,按旧例是多赏一个月的月钱。”
金渔委婉道,“今年不适合大办,具体该怎么样,还是得请夫人示下。”
邓夫人揉揉额头,对安姐儿道:“你说呢?”
安姐儿并不怯场,“连日来上上下下俱都辛苦,不如将往年份子直接折算成银子发下去,又省事又清净,还都得个实惠。
再者,太后在世时,极爱过端午的,不如也选几样她老人家爱吃的粽子包了……”
邓夫人同意了。
金渔飞快地在小本子上记下来,又说最后一件,“初九是怀安伯的四十整寿……”
贺礼是一早就备好的,但作为管家,有责任再提醒一遍,也方便主家根据实际情况随时添减、修改。
“你不说我倒忘了,”
旌阳侯想起一事,“把那个才送来的水晶葡萄添上,到时候你带人送过去就是,他们家今年只开两桌小家宴,我和夫人都不必去了。”
正逢国丧,又到了夏日,送水晶正合适。
邓夫人插蜜瓜的动作一顿,立刻猜到旌阳侯的打算,“大姑娘……”
旌阳侯有些自得,“你觉得他家的三公子如何?只比昱儿年长一岁。”
邓夫人没急着说好,也没说不好。
单看门第,侯府对伯府,大姑娘像是下嫁,但那位三公子乃怀安伯续弦所出,虽然不能承袭爵位,却也算嫡出,似乎也把差距抹平了。
“年纪倒也罢了,”
良久,邓夫人微微颔首,“不过焉知那位三公子没有定下婚配人选?”
“我悄悄叫人打听了,并无。”
旌阳侯道。
接下来的细节就不适合晚辈听了,世子带头告辞。
临走前他还单独提了泰哥儿的事,“之前我曾给他布置功课,也不知做得怎样。”
高徐两家虽无爵位,但男丁们都极争气,旌阳侯和邓夫人自然愿意两边多多往来。
“这有何难?”
邓夫人温和道,“叫他来玩几日就是了。”
安姐儿喜不自胜,“是。”
此事就算过了明路。
稍后一行人回住处,安姐儿不由感慨,“果然人还是要活着。”
太后身份何等尊贵?陛下和长公主又是何等孝顺?即便如此,下头一干晚辈们不也渐渐走出悲伤,重新回归到正常生活中?
再过几年,除非逢年过节,也许就没几个人会想起那位慈祥的老夫人了。
邓夫人和安姐儿都回来了,金渔肩头的担子就能略松一松,当下回了厢房歇息。
不曾想才在榻上略一闭眼,邓夫人身边的大丫头亲自过来,“夫人说那花篮极好,没得叫你白忙一场,特叫我拿对镯子与你。”
“夫人喜欢就是我和那把柳枝的福气了,怎能算白干?”
金渔喜出望外,双手接了锦匣,“怪热的,姐姐坐下吃杯茶再走。”
“不坐了,”
那丫头拿帕子扇了扇风,“我赶紧回去擦洗了是正经。”
金渔亲自送出去,见她欲言又止,试探着说:“得空我也给姐姐编一个可好?”
那丫头笑了,“回头我另有好东西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