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听完,脸“唰”一下白了,脑门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
“谢公子提点!谢公子提点!”
“还傻站着干啥?快跑!报官去!!!”
说实在的,本来图个清静来住店,结果摊上命案,谁心里也不舒坦。
可人躺那儿了,嘴都发紫了,哪能当没看见?
雷鸢、王中龟、张羽娴三人早把那嫌疑人围得跟铁桶似的,想跑?门儿都没有。
掌柜的转身就差遣一个伙计飞奔报官,自己带着另一个伙计,战战兢兢蹲到尸体旁。
乔垣牧刚探完鼻息、翻了眼皮、又掰开嘴看了看舌苔,立刻点头:
“断气了,中毒无疑。”
他顺手点了点死者泛青的嘴唇和蜷缩的手指,给掌柜的现场讲了两句。
掌柜的凑近一瞧,果不其然:嘴唇发黑、指尖发僵、眼角还挂着泪痕样的白沫……
气得他当场跺脚:“好哇!我这儿是客栈,不是刑场!”
他一扭头,火气全冲着被围住那人去了,手指直戳对方鼻尖:
“你撒什么疯?存心砸我招牌是不是?!”
“等衙门来了,你自个儿跟捕快解释去!”
话还没落地,那人冷不丁眯起眼,猛地弹身扑向掌柜,手里赫然多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摆明了想劫持掌柜,换条活路。
偏巧,雷鸢就站在掌柜侧后方三步远。
见刀光一闪,她脚下一错就迎了上去,左手一拨手腕,右手顺势一抄。
刀已到了她手里,人也跪倒在地,脸贴青砖,动弹不得。
“还想拿刀吓人?你配吗?”
掌柜的早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直打转。
要不是雷鸢手快,他估计连躲都不会躲,光顾着张嘴干嚎了。
眼看贼人被按死,掌柜的连骂人的劲儿都没了,
“嗖”一下转身蹽回门口,对着刘东一拱手:
“公子,小店简陋,我先回避回避!”
“几位恩公今儿住店,房钱饭钱一文不收!真的一文不收!”
得,胆儿小成这样,刀都没挨着他衣角,人先钻进柜台后头躲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