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心念微动,原来剑尊是在肯定他的资质,她觉得他是可塑之才方才与他这么说。
江唯为他挑选的确实是把好剑,恰合他如今的修为。
但沈池月却是当世顶尖剑修,眼界自然不同。
“多谢剑尊提点,”
江凛执礼,“晚辈明日就去换把剑。”
语落,他想了想,又续上一句:“晚辈对选剑实在无甚见解,可否劳烦剑尊……明日为晚辈掌眼?”
沈池月不愿以大名唤他,江凛内心其实有些失望。
此刻他望着她清冷的眉眼,心底那点私心又悄悄冒了头——若是能得她亲手挑选的剑,便是寻常铁器,也胜过世间名兵。
沈池月心想国公府藏剑众多,江凛应该是回国公府选剑。
玄河宗与国公府相隔不远,既应下授他剑术一事,为他择一柄合用的剑,倒也在分内。
她微微颔首:“好。”
江凛眼底顿时漾开笑意。
走在来时的石阶上,江凛不禁在想,岁月真是厚待美人,五年过去,便是上午见过的许昀,也比印象中多了些岁月痕迹。
可沈池月却……还是那么美,愈发有韵味。
或许,自己真只是过度担忧,其实这些年她过得还不错也说不定。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微松,却又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怅惘。
也许自己与她现在这样的距离就已合适,不该再过多涉足她的生活。
思绪流转间,游龙剑法的精妙似仍在血脉中奔涌。
他那日冲破瓶颈后就觉得修为提升速度快得惊人,经今日练剑时大开大合的释放,这几日的积累好像隐隐有爆发的态势。
照目前这状况,不出几日,他就能冲击下一层,四品的瓶颈了。
他觉得修炼没什么意思,但他在这世间找不到真正有意思的事做,那么多时间便也只能用来日日修炼。
江凛忽然顿住脚步,游龙剑法第二式「龙跃」的某个转折处,在记忆中竟有些模糊。
他转身抬眼,心想此刻回去找她,她应该还没走。
他大步跃上石阶,直到再次看见那道雪色身影。
江凛正要上前,下一刻,瞳孔却猛地一缩。
剑尊扶着廊柱,素日挺秀的脊背微微佝着,她以手掩唇,指缝间渗出刺目的红。
脚下的雪地,洁白间绽开数点红梅,比枝头开得更艳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