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记沉闷的电击。
床单上的老人毫无反应,脸色已经由原本的潮红迅速转成了死灰,甚至连眼眶凹陷处的皮肤都开始泛出一层诡异的青斑。
“打肾上腺素!两支!直接心内注射!”
一名老教授声音发颤地喊着,手里的长针头因为手指剧烈颤抖,两次扎在静脉阀外都没插进去。
深红色的药液被粗暴地推进心包,但在强烈的生物阻断反应下,老人的心脏没有反应,连一丝痉挛也没有。
“没用……瞳孔已经散大了!”
旁边负责观察生命体征的年轻女军医带着哭腔喊了出来,脚下一软瘫在操作台旁。
留给秦老的抢救时间,只剩不可逆的三分钟。
就在众人几乎绝望时,王主任猛地扔下了手里的除颤电极板。
电极板砸在不锈钢器械盘上,爆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王主任转过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盯住了刚刚冲进门内的宋铁山,以及宋铁山身后被反手铐着的陈大龙。
“宋组长!”
王主任歇斯底里地喊着,眼泪鼻涕混着汗水糊满了脸。
他指着陈大龙,手指发抖,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是他!就是这个杀人犯!”
王主任一边吼,一边跌跌撞撞地朝宋铁山扑过去,胸前包扎的伤口再次崩裂出一股暗红的鲜血。
“除颤仪打不进去!强心针全被抗药性挡在外面!首长体内的所有细胞受体在三十秒内全线崩溃!”
王主任唾沫横飞,把所有罪名都推到陈大龙头上。
“就是他昨晚强行灌下去的那碗土方子!那是用重金属和神经毒素熬出来的慢性杀人药!他先是用虎狼之药制造出回光返照的假象,药力一过,直接诱发了基因锁链的全面熔断!”
王主任扯住宋铁山的作训大衣领口,双目通红。
“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谋害了国家元勋!宋组长!你还在等什么!毙了他!立刻毙了他给首长陪葬啊!”
这一声尖叫后,特护病房内杀气骤起。
那几名被盛世康养收买的高管和不知情的军医,纷纷跟着怒吼出声。
“抓现行了!这是蓄意谋杀!”
“不能让他活着走出这栋楼!”
宋铁山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监护仪上那条彻底拉直的长线,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机的老人。
他面色阴沉,肌肉剧烈抽搐。
秦老是他宋铁山拿命护送进京的。
这不仅仅是一位副国级的军工泰斗,更是看着他宋铁山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老首长!
如今,人就这么死硬地躺在病床上,心跳全无。
无边的滔天狂怒与绝望瞬间冲垮了这位督察组长的全部理智。
“陈大龙!”
宋铁山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怒吼。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