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枪套被他粗暴地一把扯开。
那把泛着哑光黑色的九二式手枪再次出鞘。
宋铁山大步跨过地上的碎玻璃,枪口带着压抑不住的疯狂颤抖,结结实实、顶在了陈大龙的眉心正中央!
冰冷的金属枪管,把陈大龙额前的皮肤硬生生顶出了一个深陷的红印。
病房里杀意弥漫。
站在后方的两名外骨骼特勤队员已经扣住微冲扳机,只等组长开枪,便向陈大龙开火。
面对顶在脑门上的枪口和满屋的喊杀声。
陈大龙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双手依旧被反锁在身后,合金手铐的抑制纹路在皮肤上泛着冰冷的蓝光。
陈大龙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监护仪上,对周围的喧闹不为所动。
“还有两分半钟。”
陈大龙缓缓开口,声音平淡。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过神农真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盖过报警声与咒骂声。
宋铁山握枪的食指猛地一僵,额头青筋暴跳:“你他妈说什么?”
陈大龙迎着宋铁山吃人般的视线,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森冷的嘲弄。
“我说,秦老的心跳停了,但大脑皮层还没彻底死亡。”
陈大龙目光微移,冷冷扫过缩在宋铁山身侧、眼神慌乱的王主任。
“你们刚才推的那两支肾上腺素,不仅没救命,反而加速了‘熔断二号’的扩散。现在,微量基因阻断剂已经顺着主动脉全面侵入心包大穴,把左心室最后一口先天气血咬住了。”
陈大龙一字一顿,把王主任掩盖在最深处的生化毒理当众切开。
“常规的高压电击只会震碎他脆弱的血管。西医的强心药打得越多,心肌瓣膜化成血水的速度就越快。”
陈大龙转回目光,直视宋铁山那双充血的双眼。
“在这一秒钟,普天之下,除了我陈大龙手里的十三根鬼门针,神仙下凡也拉不回他的命。”
王主任听到“鬼门针”三个字,浑身汗毛倒竖,心头的恐慌彻底炸开。
他太清楚陈大龙的手段了,绝对不能让这个泥腿子碰到秦老的身体半下!
“放屁!一派胡言!”
王主任急声反驳,一把抱住宋铁山的胳膊,催促:“宋组长!开枪啊!他在拖延时间!他在拿死人消遣我们!首长的心电图都直了整整一分钟了!脑细胞已经缺氧了!他就是想在临死前脱罪!”
王主任尖声催促,不断干扰宋铁山的判断。
宋铁山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拇指压在击锤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满是鲜血的铁锈味。
一边是秦老心跳停止的事实,以及王主任提供的物证与人证。
另一边,是眼前这个在枪口下连心跳频率都毫无波动、一口叫破心肌阻断机制的年轻调查员。
两分半钟。
常识告诉宋铁山,心跳停跳超过三分钟,不可逆的脑死亡就会彻底降临。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真有大罗神仙,救回来的也只是一具没有意识的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