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它小口地舔舐了一下时运的下巴和嘴唇,它没有基本的常识,不知道自己这种身份的亲吻像蛆的剐蹭,但时运没躲,所以它心满意足地小声地说,“等你。”
幸好它也习惯了忍耐和等待。
安置幻想种时间不短,已经到了晚上。
时色傍晚,许检靠在墙上,像道黑白的剪影。
时运还有点抱歉,没想到幻想种是这种状态,甚至没有机会让许检和它进行虫类间的交流。
“对不起让你白来一趟。”她说,“我们走走路看看有没有公交车吧。现在也拼不起车了。”
许检终于开口了,他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时运看向许检。
夜色中,许检的表情很模糊,不过他平时也没什么表情可言。
时运复杂一笑,说,“手下败将罢了。”
许检没有反驳她,只是单纯陈述事实道,“一般都是别人照顾你,我很少见你照顾别人。”
“……我真不好意思说。”时运说,“我为了它名声我也不能说。”
许检没再问了。
他沉默许久,其实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心平气和。联邦对虫类的要求,其实要求他们比正常人表现得更加正常。
才几天的时间,但他和时运没见面的时候,时运就显然经历了很多。
……这让他感觉,自己不是那么重要。
他是可有可无的。
但时运选择了他。
“我问了雪棠。她说是因为我们关系好你才这么对我。她说,因为我太自卑了,只有你这样对我开玩笑,我才会放心,认为你拿我当自己人。”
许检不觉得自己判断不了恶意。
预测不了灾难就适应灾难。异形的拟态往往对恶意顿感。
但对恶意顿感反过来看,又像是异常拟态反社会的标志了。
许检能活到现在,因为他是个符合正常人标准的虫子,他清楚恶意的标志。
而他确实会从亲昵的,平常的态度中,认为自己是个正常人。他确实从时运的态度中感受到了归属感。别人会认为禽兽不如对他是写实,而时运却会拿禽兽不如当贬义词用。
就像是他是个正常人一样。
可幻想种比他不健康得多。
依然得到了好好的对待。
许检平静地说,“但你其实明白怎么才算好好对待人。”
“那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你是不是有点讨厌我?”
时运茫然地睁了下眼睛。
不远处的顾异如释重负,他就知道跟过来留下来是有意义的!时运这不讨厌死了许检所以迫不及待扶他上位吗?
直到他听见了时运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