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播又不一样,他和幻想种也没仇啊,纯爱折磨吗。
时运也不知道精神的折磨和肉体的苦痛哪个更惨。不管哪种折磨,人后天养成的意志毫无用途。
时运有点担心幻想种了。
她敞开门。
幻想种为了迎接她的到来,被从牢房拽了出来捆在中间的椅子上,脸色苍白垂着头,虫子的肤色都很苍白,像躯体内没有血液流动一般。
它听见声音也没有移动的意志。看上去,像个没有意识的人偶。
时运走上前,在它面前蹲下身,“你还好吗?”
它低着眼睛,眼瞳漆黑无底,时运在它垂头的阴影下甚至无法判断它的瞳孔有没有聚焦。
一瞬不眨地盯了她一段时间。眼睛瞬间泛起雾气。
别这个表情好吗?她来也是为了审讯的。时运良心都痛了。
幻想种呼吸了口气,主动笑了起来,嘴角大大地抬开,抬到脸颊边,但它面部肌肉依旧是僵硬的,看起来有些恐怖。
学校的任务让她问出联盟的计划,它来的原因,以及工厂前的经历。
时运不知道从何开口。
时运揉了下它的脸。让它的面部肌肉松弛了些,但没一会儿,她的手心就变得湿答答的。
这段时间过得很苦吗?
时运用手指帮它擦眼泪,“能听懂我说话吗?”
它没有反应。
时运才擦干,它的眼眶就重新充盈了泪水,但表情还是僵化平静。
那看起来就是还理解不了。
时运帮它解开止咬器项圈和拘束服,它脖颈有着终日被束缚留下的红痕,“那先好好休息休息?我等你有精力再来。”
但时运解开,它就伸出胳膊扒住她的脖子。
时运一愣,她静默了片刻。没有推开。
因为它身体在颤抖,整个人湿漉漉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身子在时不时痉挛。
它抱她抱得很紧,紧紧贴着她,时运能清晰感受到它的温度质感震颤的幅度甚至是骨头肌肉和器官的质感。
时运拍了拍它,“我帮你重新布置一下牢房。”
它是幻想种。
所以学校甚至没想给它维持生命体征,它牢房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连床都没有。
时运去申请了更舒适的被子和枕头,还有一些必要的日用品。
帮它打理的过程中,它还是没有反应,就像是看上去没有任何想法的人偶。有时候时运都怀疑它的死黑色的眼睛还能不能看到东西。
但它就那么看着她,只是抱着她把眼泪蹭在她身上,哪怕时运说自己明天还会来,还是不松手。
时运拍了拍它,“就像以前那样,我出去工作,你在家等我好吗?我会来的。”
这话说完,它才从时运脖颈处抬了下头。
它脸有些潮红,表情也像是恢复了活力。它只是在看她。
“我会来的。”时运重复。
它终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