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第二遍时,遇上何嘉木从楼上下来,狭路碰着王不逾,脸色瞬间白了半截,但又不好不打招呼:“不……不逾哥,好。”
王不逾收起手机,依旧是素常的平静,只是那双眼睛,淡淡落在他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分量,比拍桌子发火,更让何嘉木后背发凉。
见他看住自己,何嘉木也不敢走:“有什么事吗?”
“小何,”
王不逾背着手,缓缓开口,“我吧,从来不跟人计较闲话,爱说什么,是你的自由。”
何嘉木应了一声,没抬头:“我在哪儿说什么了,没有啊。”
“但是,”
王不逾没理他,“没影儿的事,就不要给我太太吹耳旁风,她年纪小,性子又天真,听不了你那些混账话。
你要不怕我掀你的底,就继续不安分。”
何嘉木大气不敢出:“知道,我真没有,哥,就是上次碰到了,随口开了个玩笑。”
王不逾又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往楼上去了。
进了门,入座以后,丁一诚给他倒了杯茶。
“你没去三亚?”
王不逾先开了口。
丁一诚摇头:“没脸去,昨天多喝了两杯,回家没忍住,跟慧真发了通邪火,现在挺后悔的。”
王不逾知道他的病根子在哪儿,语气平淡:“那属实没脸。”
“姐夫没你的涵养功夫,行了吧?”
丁一诚靠在椅背上斜着他,“我不如你能忍,什么话都当听不见,也咽得下去,现在你和静宜还挺好,够有能耐的,连她这样的你都能招安。”
说实在的,有时他倒希望慧真学一学静宜,心里可以不用藏那么多的事儿。
哪怕扑上来打他、骂他、挠他,也好过冷清失望地看着他,又什么都不说。
“她哪样的?”
王不逾听得不舒服。
周覆上来和稀泥,笑说:“老丁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你敢讲小纪的不是?”
王不逾喝了口茶,笃定地说:“她很好,什么不是都没有。”
“对,对对,”
周覆一副看透他的表情,“不过咱这心里话,小纪能知道吗?听过吗?我怎么听说,你俩还分着房啊。”
王不逾如常地接过话:“我们还没办婚礼,同的什么房?”
说完,觉得这话应太快,说出来变了味道,耳根一热。
“哟,您还有这个讲究,比我爷都传统,留着这套老规矩,”
对面老郑听了惊讶,放下手里的筷子,扔了几根烟给他们,忍不住笑着回嘴,“那一辈子吃不上这杯酒,不是就不用开光了?我寻思这事儿不就讲个兴致吗,到了就……”
周覆咳了声,提醒他:“得了,在座的就你没媳妇儿,不用上赶着找不痛快。”
“……”
王不逾扭头望了眼窗外。
风一阵紧似一阵,雪还在下,薄薄地积在院中老树的枝干上。
屋内这盆火烧得旺,噼啪作响,但三亚很暖和,不用穿太多衣服,纪静宜应该在玩水。
她喜欢一切新鲜的事物。
在和他的亲密里,细究起来几分是真,几分是年轻的好奇,情欲的放纵,王不逾吃不准。
但无论如何,他们之间总该有一个郑重其事的时刻,标记出从今往后。
领证当日吵得厉害,婚礼不该是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