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儿似懂非懂地点头,很快实践:“小姨,你要不要喝水啊?我给你倒。”
“不用,小姨喝酒,”
纪静宜被逗笑了,“你喝不喝啊?我教你分辨…”
靳慧真摆摆手:“哎,这么小教他这个,长大成酒蒙子,惹出什么事,我跟他爸还得满世界收拾烂摊子,你可快打住吧。”
“……你真能走一步想十步,”
纪静宜又仰头喝了一大口,“不怕,丁家如今有权有势,就让他爸去解决。”
饭后消了会儿食,纪静宜换了泳衣,拉着康儿的手往池边走。
水面还有白日晒透的余温,康康一见了水就撒丫子跑,纪静宜牵都牵不住,紧追过去,他又扑通一下跳进了浅水区。
“哎哟,”
纪静宜跳着脚往后躲,没躲及,被溅了一脸,索性也往水里走,“过来,没你这么下水的,重下一遍。”
“不要,我都已经下来了,明天学。”
康儿在水里扑腾,拼命地打水花。
纪静宜伸手掐住他后脖颈子:“停,你给我停,你这是游泳呢,到底会不会?”
“不会啊,我还没学会换气。”
康康说。
“换气你都不会?”
纪静宜疑惑地问,蹲在水里比划,“头往里一埋,吐气,抬起来,吸气,就这么简单。”
康康学着她的样儿试了一次,不防呛了一口水,哇哇地咳起来。
“你怎么这么笨,”
纪静宜哭笑不得,一手扶着他的后背,“哥们儿,先吐气再抬头啊,不是闷着气往下扎,能不呛着吗?”
“什么吸啊吐啊,我记不住嘛。”
康康瘪着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是,记不住你就记住啊,你一男子汉哭什么呀?”
纪静宜没带过孩子,想不到脆弱成这样,语气里也没什么耐心,“再来一次,跟我数节奏,一,二,三,吐气!”
康康又试了一次,这回总算是磕磕巴巴地换成了,尽管也呛了半口水。
“对对对,就是这样,”
纪静宜拍着手夸他,随即又纠正,“你这胳膊划水的姿势不对,得往外推,像这样……”
慧真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看一大一小在水里折腾,掏出手机,悄悄录了一小段视频,发在了朋友圈里,写了一行:严师高徒。
千里之外的书房里,王不逾正对着一份即将交发的材料,做最后修改。
年前最后一项事务了,本来是要在办公室加班的,去吃了个饭,喝了点酒,人也不大清醒,索性带回家,洗完澡,躺了一会儿再来处理。
看了半个小时,他眼都酸了,撑着鼻梁揉了揉,又拿过手机。
一条消息都没有,纪静宜没再回他,刷新朋友圈,也没有她的内容,倒是慧真发了一条。
王不逾一点开,光斑在水面四散游走,画面里传出熟悉的,他妻子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康大爷,我真求你了,您怎么又扎猛子,说了多少遍了!”
“别躲,你在怕什么啊,小姨可是游泳健将,我还能淹着你啊!”
紧跟着,是康儿委屈巴巴的辩解,大意是嫌她教得不好,很凶。
实在没绷住,王不逾很轻地嗤笑了声。
再看下面的回复,都是发憨笑表情的,也只有一条有信息含量:【静儿,你就偷摸去度假了,也不等我们一起,游艇不上了?】
我们是谁?
王不逾点开她的主页,一喝蜜雪冰城的黑脸张飞,没印象,聊天记录也是空白,昵称就叫ying,他反应了一下,是卫家的老三吧,好像是这么个名儿,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加的微信了。
纪小姐走哪儿都有人围着,去过个年还有这么多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