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静宜也赶紧转身,装作喝茶的样子。
“二嫂。”
停云从她身边过,叫了句。
纪静宜点头,担心地问:“你…没碰到什么麻烦吧?”
她愣了下,然后摇头:“没有,我先上楼了。”
“好。”
怔忡间,王不逾已经在催她回家。
这么快就聊好了,还挺省事的,要是在她家,没一小时也讲不完呐。
纪静宜放下手里的杯子:“好,我去趟洗手间,你先出门等我。”
她朝那个方向去了,王不逾换了鞋出来,走到车边。
王父提的几个问题都不轻松,也是他现在事业上要考虑的,他皱着眉,从兜里摸出包烟,磕出一根,夹在指间,偏头拢火,点燃了。
才靠着车门抽了几口,住隔壁的梁均和就认出他来:“哥,有日子没回大院了。”
“嗯,”
王不逾冷淡地撇了他一眼,“你怎么样,没惹事儿吧。”
“这你不都知道吗?”
梁均和说,他又瞄了一下院儿内,“等人呢。”
“太太。”
王不逾简短地答。
是那大小姐。
梁均和把手插口袋里,像小时候一样和他诉苦:“今儿立春,我刚从我小姥姥家回来。”
王不逾吐出口烟,父兄式地夸了句:“还知道去看姥姥,长大了。”
但他没说完:“还是没吃一餐整饭,我就甩门出来了,见不得我舅舅那样儿,气都气饱了。”
夸早了点儿。
王不逾把烟咬在唇间,伸长了手,把他拉到跟前近些的地方:“给我过来,站直了,听着。”
“听什么?”
梁均和在他面前老老实实的。
王不逾又把烟摘了,掸了下烟灰:“我早跟你说了,你舅舅是宽厚人,没你想那么阴,你但凡亲近他点儿,关系不至于这样。”
梁均和刚要狡辩点什么。
“还有,”
王不逾没给这个机会,“我告诉过你了,没人能风调雨顺一辈子,我不行,你更不行,处理人生难题的最好方式,我教过你了,就是两个字,忍耐。”
“知道,你也没娶上知情着意的太太,”
梁均和推己及人,自动把他和自己划到一个阵营里,“结婚到现在,你也一直在忍着吧,纪静宜能有什么好脾气给你,还不是要你做这个做那个,又嫌你做得不好。”
刚踏下台阶,纪静宜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身形藏在树底的浓荫里,比提问的人还想知道答案。
可过了好一会儿,王不逾才说:“管好你自己。”
梁均和叹气:“这不还是默认了嘛。
哥,你也真不容易,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那就回去。”
王不逾丢下烟,踏灭了,朝另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风好像停了,院子里静得连鸟叫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