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天气太寒,纪静宜有种被泼了冷水的感觉。
她静默地走上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丈夫,拉开车门上去,而王不逾也没有说话。
到家时,他记住了要给她拿鞋,可刚要动作时,纪静宜已经自己弯下腰。
“别,省得又说你给我做这个做那个。”
她还是没忍住嘟囔了出来。
王不逾反应了一下,噢,听见均和说的话了,怪不得一路都挂相。
他直起身子,看纪静宜把包丢在一边,嘴里叫着宝贝,抱狗去了。
王不逾在原地站了会儿,去倒了杯温水。
他走到沙发边,递给纪静宜:“好了,别跟个外人生气。”
“他算老几啊,我生的是你的气好不好?”
纪静宜放下pearl,接过水喝了一口。
王不逾解释:“我的什么气?”
他好像一句话也没说。
纪静宜反问:“你说呢?”
“我不知道。”
王不逾只觉得梁均和说话没头脑。
纪静宜哼了声,把水推回他手掌里,泼出来一大片:“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就喜欢给我做这个做那个,你心甘情愿,你乐在其中,不要他来多嘴多舌,管我们事。”
原来还得说上这么多。
王不逾回忆了下:“我是让他管好自己,勒令他回去。”
根本不是这一句。
就不是这一句的事儿,是那个该死的忍耐。
纪静宜茫然地撅着唇,仰脸看他。
她揣着一团说不出的憋闷,凡能讲出口的情况,都已经不算坏了,在他们这样的婚姻关系里,谁先爱上谁犯规,这是一条就差写在纸上的铁律,那么她只好换一种说法,挑他别的,措辞上的毛病,可这些零零碎碎的委屈,都在绕着那个更大的命题打转——“为什么不能先来爱我?”
,“你为什么不说喜欢我?”
除此之外的,多余的话,连她都觉得听着刺耳,像是纠缠,脑子拎不清,强词夺理。
因为没有一句命中靶心。
所以王不逾才会流露眼前这副神情,他不懂她在闹什么。
但他已经有了一套固定的防御机制,不管哪种状况,凡事优先迁就纪静宜,预判她的情绪,怕稍有不慎她就折腾不休。
“这和我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纪静宜脾气咽到一半,发现咽不下去,“我是要你明白地说出来。”
王不逾想了想,从善如流:“好,下次。”
“哪里来的下次啊,算了,”
但纪静宜仍不买账,低下头,轻推了下他,“让开,挡着我的路了。”
作者有话说:
介绍这部分展览内容花了一点字数,这不是废话,是他们离婚和这次展览有很大关系,所以要讲清楚(已经迫不及待写追妻,王不逾破防后发癫
第36章
当晚,王不逾被赶到了客房睡。
作为对他的警示,纪静宜把主卧的门锁了,不许他进来。
到了周日,她照常在床上赖了会儿,才起身洗澡,换了身骑马装。
穿马甲是最麻烦的,纪静宜新买的这件是细格纹的,深绿里夹着灰,像把初春的草色都织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