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静宜的手绕过他的腰,不肯放开:“翻了几张画就闭上眼了,本来是没打算睡的。”
王不逾侧身拍了下她:“也不早了其实,该睡了。”
“不要,你和我说会儿话,”
纪静宜小声问,“你是不是给我买完东西,又回去加班了?”
王不逾说:“买对了吗?”
纪静宜好笑地说:“太多啦,我以为你认识店长,给人冲业绩去了呢。”
“都不容易,两个小姑娘拼命推销。”
他说。
纪静宜故意说:“噢,敢情是给别的女人买单呐,她们和你什么关系?”
王不逾抱得重了些:“不拿名节开玩笑,和我有关系的女人,有且只有你一个。”
“今天这么会说话啊。”
纪静宜往上蹭了蹭,鼻尖蹭在他的下颌上,嘴唇很轻地印上来,黏黏糊糊的,又不肯干脆地吻,就一点一点地含着他,含得人心里又热又潮。
王不逾也没推,伸手拢住她的背,由她胡闹。
反而问:“怎么想起看波因特的画?”
“你刚才看了这幅画,那你知道,它讲了个什么故事吗?”
纪静宜已经吻到他脸上。
王不逾闭上眼,嗯了一声:“看过,文学史上著名的瞬间很多,俄耳甫斯回头算一个。”
纪静宜伏在他胸口,捧着他的脸问:“你认为他该不该回头?”
之前就考虑过,所以王不逾不加思索地说:“不该,好容易打动了冥王,把妻子带回人间,一起过日子不好吗?”
就知道,他这么个绝对理智的人,是不会被情感,哪怕深重的疑窦左右的。
纪静宜蹭了蹭他的脸:“那如果像这样,是他妻子真挚的吁请呢,还是不回头吗?”
“他妻子为什么这么做?”
王不逾问。
纪静宜说:“也许是害怕,在黑暗中走了太久,想要丈夫的回眸,哪怕会让计划落空。”
屋子里太黑了,纪静宜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用说,肯定是一脸迷惑。
在他眼里没有恻隐之心,情有可原,只有可行与不可行,可控与不可控,慌乱、悸动和破例,都不会在他这儿发生,所以他永远镇静,永远从容,临危不乱。
所以,没等他回答,纪静宜就告诉了他答案:“不管怎么争论,我都喜欢回头这个意象,因为爱就是不顾一切的转身,爱就是一个人的非理性瞬间,如果面对妻子的呼唤却视而不见,那这日子再长也没什么好过的,你能懂吗?”
“能懂。”
不懂画,但略微明白一点他妻子,她岁数小,心中充满浪漫主义的幻想,不意外。
王不逾说完,忽然把她往上托抱了下,衔住她的唇吻下去。
他们接了很长时间的吻,纪静宜因为他的引导而兴分,被吻住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都跳空了一拍,直到他的手贴上来,一点点的,快要到汝缘,最终忍不住柔了上去,而纪静宜头皮一麻,恩出声,音调一下子变得很黏,很娇。
第38章
下午去了趟廖总办公室后,舒玫就觉得纪静宜不对劲。
她坐在办公桌前,手下压了一份材料,眼睛盯着其中一段,半天没翻页。
“静宜?”
舒玫端着水杯走过去,“静宜?”
纪静宜茫然地抬头,只看到她的杯口在冒热气:“什么事,舒姐。”
舒玫笑说:“看你坐半天了,怎么一直在发呆啊,起来走动走动呀。”
纪静宜抬起手,把那张评审意见表给她:“你看。”
说实话,廖总刚说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