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刚从里面出来,”
东子再不知内情,也明白他是为了纪静宜,他说,“你等静儿啊?跟她打电话了没有?她在家呢。”
“在家就好,她脸色怎么样?”
王不逾问。
晓东如实说:“好得很,刚还朝我发火,气血足得能连跳十遍帕梅拉,你有事儿?”
王不逾说:“没有,走了。”
“心烦啊,”
晓东上前一步问他,“要不咱俩去喝一杯?”
他没有跟后生喝酒的习惯,也不曾应过谁的请。
王不逾淡淡否了:“早点回去,别在外面胡混,省了你舅舅担心。”
“哦,知道了。”
王不逾开车走了,快到家时,又实在不愿进那个门,进去也是寡人一个。
于是,在尽头猛转了个弯,往另一条路上开。
到了金浦街后头,他下了车,从茶楼的偏门进去,过一条窄廊,道两旁养了几缸荷花,花苞还紧裹着。
坐下后,服务生问他喝什么。
王不逾疲惫地靠在那把圈椅上,面前一张红木小几。
他阖着眼说:“酒。”
服务生也没多问,念了个好,说就去拿。
不多会儿,有人给他提了两瓶红的来,放在小几上。
“同样是结了婚,”
来人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人周主任春风满面,到你这儿就愁眉苦脸的,那我们几个还活不活了?”
王不逾坐起来,看了眼,是他原本的连襟,纪静宜最好的姐妹儿,庄齐的哥哥。
“我的苦不比你少,老唐。”
王不逾叹了口气,拿过酒瓶,看了看标签,瓶身落了一层薄灰,放了些年头的酒了。
他倒了两个小半杯,推了一杯到对面:“这是有泪不轻弹,说伤心了,哭都哭得出。”
“可以嘛王总,就快进到流眼泪了,我以为还得一阵儿。”
周覆从外边进来,朗声说。
唐纳言往后靠了靠,问他:“哪一阵儿?”
“以为谁离了谁都能活那阵。”
周覆坐下说。
唐纳言摇了摇头:“我们好像还没自大成这样。”
周覆说:“是,你一上来就疯了,现在轮到老王疯。”
“不是疯能解决的事儿,”
王不逾回想了自己这一天,从早到晚偏离轨道的行径,已经无法用一个字形容,“纪静宜狠狠骂了我一通,把我骂得……”
他实在说不出,在妻子试图向他表达喜欢的时候,他亲手捂死了所有关于爱的可能。
这是什么蠢材才能干出来的事儿。
王不逾抬手,把杯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听我一句,”
周覆经验之谈,“不要怕打,不要怕骂,得从心底里盼着,等着,她像对待犯人一样审判你,质证你,哪怕拿巴掌来招呼。”
唐纳言听笑了:“正好弥补了他在单位,没人敢给小鞋穿的空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