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覆朝他摆摆手:“别做声,给后进生开小灶呢。
老弟,我再掏句心窝子,你实在无路可走了,必要的时候,甚至要主动讨她的打,这男男女女一动上手了,纠缠还少得了啊。”
“听着不太规矩。”
王不逾的手搭细长的杯脚上。
周覆恨铁不成钢地指他:“还讲规矩,规矩是给老唐这样的光棍定的!
他守着就行了。”
“……”
唐纳言嗤了声:“不只是规矩,就连脸面也可以丢了,对吧周主任。”
“对喽,这是中心主旨,慢慢领悟吧。”
周覆拍了下桌。
酒喝了大半瓶,王不逾才起身告辞。
老唐问:“你怎么回去?让谭默来吧。”
王不逾点头:“叫了,你们坐,我先走了。”
周覆看时间差不多,站起来:“我也去接媳妇儿了,她再肯献身学术,这个点总得回家。
这一天天的,耳朵边儿上不是离婚,就是分手的,搞的人心惶惶,我得把她哄住了。”
“……”
回宁城的事,在周五下午,靳雯打电话提醒了一遍女婿。
王不逾当时坐在办公室,他应了句:“是,我记得。”
“记得就好,静静是狗记性,你回了家跟她说。”
靳雯在那头讲。
王不逾笑了下,又问姥姥的身体怎么样,岳母累不累。
靳雯都说好,让他忙。
放下手机,王不逾才继续回到那页文件上。
小温秘书站在桌前,隔了段距离,手里还捧着一摞待批的,搁在臂弯里。
他也不好催,王不逾这个人,手头的事没做完,是不会抬头的,有天大的事,也得等他看完这页。
过了会儿,他才抬起眼,说:“你那里的都放下,先出去吧。”
“好的。”
温秘书照做后,走到门边,轻轻合拢。
又再翻了一页,王不逾才重新拿起手机,打给纪静宜。
响了两声,被她挂断,又隔了一分多钟,才发消息给他:【不方便,你又有什么事?】
那天他们吵完嘴,五六天都被她躲过去了,他一次她的面都没见上,还被冠上了又。
王不逾无奈地往后一仰,耐心回:【明天一起去宁城,早上几点接你?】
他不提,纪静宜都忘了这茬。
是呀,三舅的女儿结婚,她答应去送嫁的。
她抠着下巴处新起的一粒痘,苦思冥想起来。
一瞬间,她真想直接打给靳雯,把所有的事和盘托出,那么,老家也不用他回,阖家大乱算了。
但这哪儿成啊,姥姥还病病歪歪的,靳女士也操劳坏了。
她再不懂事,也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
可越看王不逾这行字,越像是一个深渊,一个布满男色的要命陷阱,去了就由不得她。
那怎么行,刚立起来一身傲骨呢,总不能几天就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