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还没离开,他说:“你让她住这儿啊,那我住哪儿?”
“沙发,我特意给你留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卫向莹说。
东子吃惊,然后犹豫了几秒。
最后叹着气,说:“行,愿意,沙发也行,我去把门插好。”
他嘴里嘟嘟囔囔地,穿过院子走到门边。
游廊的灯先熄了,晓东酒喝得有点飘,走到街门跟前,伸手去摸那根门闩。
刚推到一半,余光瞥见门缝外头立着个人影。
吓他半死,人都险些跳起来,脱口而出:“妈呀,谁啊!”
冷静下来以后,又觉得有点眼熟,东子借着路口的灯,才看清是王不逾。
他就穿了件衬衫,一只手插在兜里,像是站了有一会儿了,眉梢染着夜里的凉气。
“不逾哥,是你呀,”
东子叫了声,尾音不自觉扬起来,“怎么来了也不进来坐啊。”
王不逾没说话,只掀起眼皮,看了看虚掩的院门:“接人,静宜在吗?”
这都几点了还来接啊。
东子笑了两声:“在是在,不过她多喝了两杯,睡了。”
“没事,我把她抱回去睡,省得打搅你们。”
王不逾边说,边迈过门槛往里。
东子恨不得同他握手,老大哥真够善解人意的。
他在前面领着路,又问:“怎么来的?要不让司机送送?”
“不用,车就在街口等着。”
王不逾抬了下手。
好啊,都不给人添一点麻烦。
东子又高兴地点头,进门就通知女朋友:“不逾哥来了,接静儿回家去的。”
“这么晚还…”
卫向莹本来想说这也太急了,但一看正主都已经进来了,咽了回去,“哦,她在里面呢。”
“辛苦你们照顾她。”
王不逾说。
晓东笑呵呵的:“不辛苦,我都叫她少喝点儿。”
卫向莹质疑了他一眼,叫了个鬼。
醉酒的人,这会儿睡得熟,连王不逾抱她都没察觉,只轻轻地动了下。
等到回了她自己那儿,王不逾把她放到床上,给她换睡裙时,翻身的动静大了点儿,纪静宜才撑开一点眼皮,脑袋耷在枕头上,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王不逾听不清,只知道调子是软的。
最好不是又要告诉他,休想复婚,加上折腾了这一晚,怕稳不住明早的血压。
“别动,”
他提起纪静宜一条胳膊,往袖口里送,“马上就穿好了。”
她听话地抬了抬,不是那么利索,勉强算穿在了身上。
王不逾把被子拉过来,擦了擦额头:“先睡,我去冲个凉。”
纪静宜又闭上眼,呼吸慢慢沉下去,人倒清醒了几分。
再感知到身侧的热度时,一身清新的水汽跟着罩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