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方向盘,皱了下眉,这晓东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自由恋爱结的婚,照理说,双方的脾气个性应该摸透了,可自打办完婚礼,是隔三岔五就要闹不愉快,他们关起门来也就算了,还次次要把纪静宜叫去调停,在卫向莹出嫁前的胡同里,一住就两三天,等这蔺晓东一来接,他们两口子和和美美地回去,纪静宜才能脱身回自己家。
估计这次也不例外。
因此,王不逾把她送到街口,看妻子下了车以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晓东,让他傍晚到茶楼里来,有几句话要对他说。
他独自驱车回去,吃过午饭,躺在床上午休时,翻了个身,看了半晌晃动的纱帘。
想起上个月,纪静宜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午后的光也是这样挤进来,落在她脚上。
她的袜子穿一只,脱一只,脚趾头蜷着,一半指甲油都剥落了,正在跟他说,晚上她得重新涂过。
王不逾记得他看了一眼,说就这么挺好看的。
当时他在翻期刊,纪静宜爬到床上来,靠在他肩膀上,又换了个话题,在耳边说个不停,语速又快,一件事接一件事,他听着,边嗯边伸手翻页。
等快翻完,认真想起她说的问题来,想回句什么,再低头一看,纪静宜已经说累了,呼吸渐渐匀长,嘴巴微张,王不逾放下手里的书,把她放平在床上,俯身替她拨开唇边的头发,指腹挨上嘴角时,柔嫩的触感让他又揩了一遍,软的,温温的,他们都在一起三四年了,按理该看惯了,有平常心了。
但王不逾没有,他还是能看着妻子这张安静的脸,轻轻地、毫无防备地软陷下去。
想到这里,忍不住自己先笑了下,像个初坠情网的小伙子,低头吻上她。
他把纪静宜拦腰抱得更进去,窸窣声里,手一点点地往下,纪静宜在睡梦里有所察觉,呜咽了声,可唇刚张开,就被他用力地含吮住,已经探到分岔路口的手上,沾满了潮失的黏滑,王不逾耐心地吻着她,戴了婚戒的手捻磨上去,不介意揉出更多的汁液,身下人的起伏越来越明显,已经表达出强烈的需求时,他才熟稔地拉下裤口,挺腰埋了进去……
王不逾清了下嗓子。
真是拎不清了,大中午的就想这些。
他又翻了个身,可画面不会自动散去。
想到那天的最后,王不逾才后知后觉地起疑,把纪静宜抱去浴室之后,他回来收拾床单的时候,似乎是有滩乳白掉在上面,就不知道是他的,还是纪静宜的。
整个房间里又都是淡腥气,分不出来。
应该是他太太的,不至于戴了还流出来。
但那天实在设了很多,不知道是春上发燥,还是她的样子太乖了,夹得他头脑昏沉,总之欲念一波又一波,王不逾就这么辗转回忆着,闹得午觉都没睡好。
傍晚,他换了身衣服,夜跑出去。
到茶楼时,晓东还没到,王不逾坐下来,让沏了壶雨前龙井。
“清热提神的?”
周覆听了他的吩咐以后,说,“都这个年纪了,结婚也三四年了,还动不动上火?老郑刚结婚,他火气重还说得过去。”
“我也没那么多火气,平和着呢现在,”
郑云州摇头,又介绍说,“就这茶,还是老沈给我捎来的。”
王不逾问了句:“他也快调回京来了吧。”
“会回来的,”
周覆多少了解一点,“媳妇儿九月份就要来读博,怎么也得想法子回来,要不然哪儿放得下心呐。”
刚聊了几句,晓东就敲门进来了。
他打完招呼以后,坐下说:“不逾哥,你找我什么事啊。”
“我没什么事,”
王不逾说,“主要你们小夫妻,动不动就有事。”
蔺晓东明白了:“哦,向莹又去你们家告状,打搅你了吧。”
“别说打搅不打搅的了,”
王不逾找他来也不是这意思,他说,“我就想问问,这次又是什么矛盾。”
蔺晓东看了眼周覆,郑云州催他:“就说吧,什么话都出不了这个门。”
不是不敢说,是说出来觉得事儿太小,就为了看场球赛,两个人支持的队不一样,一时意气上头,呛呛起来了。
听的哥儿几个都摇头。
周覆笑了下:“东子啊,你还是没吃过苦头,娶妻娶得太轻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