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争论两句,叫王不逾深受其害。
他是笑不出,反而绷着脸教训:“你说你,这无关紧要的事情,跟人争什么对错?争输了你没脸,争赢了家都保不住,这么不值当的事情,亏你做出来了。
你比她大,让着她又怎么了。”
“我不比老三大,”
东子愁眉苦脸,“她比我大,大两个月呢还。”
“那你学着就巴结她嘛,叫她三姐儿。”
郑云州随口来了句。
周覆问:“哪个三姐?守在寒窑受熬煎那个三姐?”
“……”
东子一脸懵,仿佛误入了老年茶话局。
过了会儿,他说:“哥,我晚上就去接她,以后一定让着她。”
“行,我跟你一起去。”
王不逾说。
暮色四合,他们推门进去时,纪静宜正招呼卫向莹吃饭。
餐厅的灯还没开,她借着天井里的一点余光,站在料理台前,小心翼翼地拆那几个漆木食盒的封条。
为了抚慰老三受伤的心灵,她叫了怀石套餐的外送。
纪静宜拆到最底下了,那层是烧物,一尾西京烧银鳕鱼,表皮烤得焦糖色,油脂渗出来,混着白味增的甜香,让人食指大动。
她叫了声:“老三,别生气了,快点过来吃,特香。”
卫向莹慢腾腾地起身,走过来:“不想吃,你说我嫁了个什么人呐,他什么时候才能懂事,才能稳重啊。”
“太稳重也不好,你跟他说什么都没反应。”
纪静宜说。
卫向莹哼了声:“起码不会和你吵起来,还是点鸡毛蒜皮的事。”
纪静宜提醒她:“你别忘了,我之前就是和王不逾怎么都吵不起来,才要离婚的。
东子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上午有话绝对憋不到下午,说完了就算了。
不过他确实要挨踹!
争什么争,闭嘴都不会啊。”
“会了,”
说着,蔺晓东先走了进去,“以后你说什么是什么,我不惹你生气了。”
“真的吗?”
卫向莹扶着桌子转过头,瞪他。
东子点点头:“真的,大家都在批评我,你跟我回去吧,媳妇儿,家里半天都不能没有你,我魂不守舍一下午了。”
卫向莹才要说话,眼看两个人就和好了,纪静宜忽然敲了敲筷子:“干什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我好吃好喝地待你,他一来接就走啊,不行,我不允许,起码给我吃完了再……”
她没说完,忽然被一股腥气冲到了,捂着嘴,仓促地干呕了一声。
卫向莹不明所以,拧了下东子:“你看看,给我们静儿都气吐了。”
纪静宜摆摆手:“不是,我不是…呕…”
“怎么了?”
王不逾本来在外面等着,听见这动静,几步就跨了进来。
纪静宜转头看着他:“你也来了?”
“别管这个,哪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