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烧着火,“死老婆子,好好跟涛子学学。”
“你闭嘴吧。”
老张老婆子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老张撇撇嘴,没再敢吭声。
老婆子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黄姑鱼两面煎好后,江涛淋上酱油,放了点开水盖锅焖。
另一口灶上蒸笼已经上汽,他把腌好的黄姑鱼放进去,看了看火候。
厨房里,很快飘出鱼香,混着姜葱的辛味,鲜得人直吸鼻子。
“蒸的八分钟就行,别久了,肉会老。”
江涛交代老张老婆子。
“记住了。”
老张老婆子应得飞快。
她站在灶台边,看江涛熟练地颠锅、调火、起盘,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说真的,她还从没见哪个男人做饭做得这么利索,还这么懂门道。
在村里,男人下厨房就算稀罕事了,更别说做得像样。
唉,涛子这手艺,怕是比乡里饭馆的大师傅都强。
这样看来,家里这个老不死的是真的懒成了精。
人家涛子,年纪轻轻,又会打渔又会开厂,楼房盖了,电话装了,连井都打好了。
回到家还知道疼老婆,帮媳妇带孩子,下厨房做饭也不觉得丢人。
再看看自家这个老东西,一辈子就编了几个竹筐,地里的活全靠她一个人扛,家里家外什么都指望不上。
年轻时还能说句“慢慢来”,如今都一把年纪了,还是那副德性,光长嘴不长手。
越是比越气,越看越烦。
老张老婆子心里气不过,但这时候老张又在烧火,也不能没事找茬吵架。
便去洗其他菜去,但其实那些菜她已经洗过一遍了。
不多时,红烧黄姑鱼出锅,酱色油亮,鱼身上撒着翠绿的葱花。
清蒸的也跟着出笼,鱼肉雪白,盘底的汤汁清亮。
江涛让赵老头将两盘鱼端到桌上,而他还想着烧其他菜。
老张老婆子见了,赶忙上前拦住,“涛子,你歇着,其他的我来吧。”
黄姑鱼她以为有什么不同的花样,这才请教江涛,现在也知道烧法了。
涛子烧得比她的要好,但其他菜不至于再让江涛动手。
“行,那就麻烦张婶了。”
江涛也不推辞,把灶台让了出来,转身出去准备再处理一条真鲷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