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清楚的知道,只有高中学历的自己离开这里根本找不到更好的工作。
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离开这里。
手机传来的震动在此刻像是催命符一样,陈诺根本不敢看,生怕是经纪人过来说顾影安的事。
他像个鸵鸟一样把手机丢得远远的,连手臂上的伤口都来不及处理,他把阳台的门关上,窗帘也拉起来,把整个房间都遮得严严实实,然后一个人六神无主地缩在床侧的小沙发上。
如果顾影安报警了怎么办?
如果他那个鼻子是天价该怎么办?
自己这六年来的积蓄……不用看余额他也知道,加上半年前受伤的赔偿,一共只有三十万。
他不知道这三十万够不够顾影安一个鼻子的钱。
甚至不够顾影安这部剧的片酬……
可这是陈诺全部的积蓄了。
。
齐容桓从陈诺走后就失控了,手边的东西全都被他扫在地上。
沙发也被他用摔碎的酒杯底座割得面目全非。
像是要掩盖二人曾经欢愉过的痕迹一样,他把沙发幻想成陈诺的身体,抓着玻璃的碎片一刀刀割上去,力道重得仿佛在划开血肉。
沙发是牛皮制的,比真人皮肤硬得多,玻璃碎片划上去,只有白色的痕迹。
齐容桓一遍遍割着,并不是毫无章法的,而是有逻辑地,带着恨意去刻。
可惜皮质太韧,玻璃又不够尖锐,阻碍了齐容桓的发力。
齐容桓看着留下杂乱无章刮痕的牛皮,忽地烦躁起来。
怎么刻不上去?太硬了?
他又在想:
陈诺的身体刻的上去吗?
他要写婊子贱货**。
要把自己的名字刻进陈诺的逼里。
用刀好了,用刀最好了。
齐容桓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被玻璃碎片划得满手都是血,他随手丢到一旁,想要去找刀。
可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陈诺的消息发过来了。
就像是处在饥饿癫狂状态的野兽突然看见了猎物,齐容桓猛地扑在狼藉的沙发上。
手心里粘稠的血液全部沾在屏幕上,使得他的掌心很滑,只能收紧手指用力攥住手机。
【AAA陈诺】:不好意思啊,走得有点急,你没生气吧?
看着陈诺发来的消息,齐容桓忽然冷静下来。
他的嘴角掀起一个轻蔑的弧度,沾着血的手指划过屏幕,他状似不在意地回道:【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