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只有手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整个屏幕都是血,尤其是发送的位置,齐容桓手上的血涂在玻璃屏幕上,很快就风干成一块硬硬的痕迹,齐容桓点了好几次才发送成功。
他的血指痕就印在手机下方,触目惊心。
发完了,他又坐那个被自己割得回面目全非的沙发里去,等了一会,见陈诺还没有回,扫视了一眼面前的狼藉,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敲字:
【有一点。
】
当然,只有一点。
那样的人怎么值得自己生气?
血迹干涸在手机上,指腹摸上去有一点滞涩的感觉,齐容桓从茶几上抽了一张湿巾,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一边等着陈诺的回复。
等了一会,手机震动起来。
齐容桓慢慢擦着屏幕上的血。
【AAA陈诺】:下次补偿你。
下次?
狭长的眼微微眯了起来。
他等了一会,没见陈诺的下文,但已经冷静下来,打了个电话给前台,很快就有人上来清理客厅的狼藉,酒店配备的服务人员在另一间套房中替齐容桓清理好手上的血迹。
经理站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齐容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便不敢再说话。
新换的套房规格和之前那间一样,只是位置偏了一些。
酒店是齐容桓家里的产业,一般都会有三间套房无论淡季旺季额外为他而留,他扫了那经理一眼,目光越过肩,忽然发现这间套房的落地窗前,正好可以看见陈诺租的那个老破小的侧窗。
齐容桓兴味盎然地望着那处,等手上的伤重新包扎完毕,所有人退出去之后,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影视基地后门的矮小出租屋,那些老而破的小屋像是夜空里最不起眼的星,一眼扫过去都看不清他们屋里发出的微弱灯光。
陈诺住的那间齐容桓一眼就看见了。
没有开灯,隐在暗处,像陈诺一样卑微可笑。
他想起陈诺的话。
补偿?
他这样的人,用来做泄欲工具就是最好的补偿了吧。
齐容桓无所谓地想着,忽然看见侧窗的灯一亮。
垂下俯视的眼睫微微一顿。
回来了?
为什么不和自己说?
齐容桓看着那边飞快熄灭下去的灯,手机那头陈诺毫无动静,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来,心中怒火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