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淘看着人,忽然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皮。
这个冬日,阿竹哭了好些次。
眼皮总是有些发肿。
他又去淘了几盆好看的山茶花,但似乎都不能哄她开心。
阿竹抬头,也知晓他心中所想。
“江淘,我没事了。”
她抱住江淘,“你最近为我也烦心许多,我们接下来只安心过个好年……”
江淘抚了抚她的长发,亲亲头顶。
“好,过个好年。”
……
除夕当日,全家一道用家宴。
比起去年,气氛虽然没有那般欢愉,但家里人都在,心平气地说着这话,已经胜过旁人许多。
年夜饭之后,黄氏依旧带着三个妯娌包饺子,江野和儿子们去了书房。
阿竹偷偷看了眼宋月禾,比起十一月刚回京城的时候看上去气色好了许多,唇边也带着浅笑。
心情应已渐渐好了一些。
文婉欣抱着安姐儿,小小的女娃娃现在是全家人的掌上宝。
五个月大,已经圆润可爱,皮肤莹白。
阿竹还给安姐儿备了份年礼,是个一串红绳手链,上面挂着一个银裸子做成的小莲蓬,戴在手上的时候铃铃铛铛响。
文婉欣笑着哄安姐儿:“三婶送的小莲蓬好不好看~等安姐儿长一岁,娘就给安姐儿添一个好不好?”
安姐儿咯咯咯的笑。
黄氏微笑着在一旁做针线活,直到几个大老爷们出来。
“好了,今晚你们各自回自己院子守岁吧,尽个心意就行。”
爹发话,大家便起身各自回了自院。
砚书堂,江淘回去之后便让荣昌温了一壶酒。
接着让下人们也都各自回去过年了。
阿竹走到次暖阁见他面前多了几盘下酒小菜,笑道:“席间还没喝够?”
江淘:“咱俩一起守岁,都喝点。”
阿竹想了想,也没拒绝。
夫妻俩坐在窗榻边,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因为屋t里的热气烤人,这点风反倒透个新鲜。
“爹刚才在书房跟你们说什么了?”
江淘:“就是些陈词滥调,每年除夕都要说。
说我的更多,说我今年连升两级,以后行事要更加谨慎小心,总是这些,我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阿竹:“爹虽然为武官,但心思细腻,更有大智慧,他说你便听。”
江淘苦笑:“我自然听。”
阿竹忽而又笑了笑:“但夫君今年辛苦,平乱山匪、救济百姓,卫所的事情还样样都好,你升官,实至名归。”
阿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对襟夹袄,风一吹她的头发,温柔迷人眼。
她还在鼓励、夸赞自己……
江淘便想凑上前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