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濯忽然就想到,去年除夕他推掉一切应酬甚至家宴就是为了去陪她。
母亲骂他糊涂,父亲说他荒谬,许梦姝刚过门被他当做摆设……
这些事情,陆青濯觉得自己从前为了她做了许多。
但可惜,人家从头到尾,都并不稀罕。
露珠走了过来,轻声道:“世子,长公主请月夫人过去一趟。”
唐月:“这就来。”
她经过陆青濯的时候吹过了一阵风,但那风最终散了,什么都抓不住。
……
许梦姝这几日又病了,在房中闭门不出。
今日除夕,桂源堂也是冷冷清清。
大门被陆青濯推开的时候,春杏吓了一跳:“世子?!”
里屋,许梦姝慢慢坐了起来。
“世子回来了?”
陆青濯一言不发,只是大步跨进内室,将那三样东西直接甩到了许梦姝的面前。
许梦姝低头,只是看了眼那香渣,脸色就微微一变。
刚才滔天的怒意,在三九天的冬日里走一遭好像化成了冰渣。
“事已至此,我不想多说什么了,和离给你一个体面。”
许梦姝手指发抖:“你、你说什么……?”
陆青濯慢慢盯着她。
“七出之条,妒嫉,苛待妾室。
多言,搬弄是非。
还不够?你让我拟休书?”
许梦姝猛然站起来:“你想休我?!
我腹中有你血肉!
你疯了是不是!”
陆青濯冷笑:“你当我真不知道你与裴青玉私下往来?是不是要我将淫佚加进去?”
许梦姝眼前发黑:“你、你说什么……”
春杏吓坏了,脸色苍白地跪了下去,“世子!
世子不可啊!
您不能这么对夫人!
她现在腹中怀了你的骨肉!”
陆青濯不为所动:“她的孩子是孩子,旁人的就不是?!
你倒是衷心……我却听说将军府死了个婢女,是与你一道进府的?我也不介意去问问江淘这背后的真相。”
许梦姝突然滑落在地,捂住小腹:“陆青濯……你不能这么待我……我是你明媒正娶,腹中还有你陆家血脉……即便我家中出事,有所娶无所归,律法规你不能休我!”
陆青濯身后忽然走上来一个嬷嬷,是长公主身边的人。
也是当初提醒过她的人。
“夫人,月夫人进府的时候,老奴记得规劝过您,只要您主母的位份在这,荣耀就在这,切莫用些脏东西,坏了自己的福气……如今看来,您是没听进去。
殿下的意思是,给您一晚上的时间想想,这和离和休妻还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