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站着看。”她说完这句,往后退了一下,让自己的背更贴着大壮。
“你继续。”她小声说。
大壮在她身后没有动。
“你确定。”
“确定。”
大壮开始动。从慢开始。每一下都推到她能受得住的那个深度,然后退出来,再推回去。
屋里静得可怕,两个人的身体碰在一起的声音就变得格外清楚。
郭海涛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的手里还捏着车钥匙,钥匙串上有一个人形的小塑料挂件,随着他手在抖,那个挂件一直在响。
沈曼一直没抬头。她把脸埋在手臂里。
“你抬头。”大壮说。
“我不抬。”
“抬起来。”
她抬起头。郭海涛在那儿。他的脸在厨房灯照不到的暗处,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姿。
“你看见了。”沈曼说。
“看见了。”
“我今天不是为了生孩子。”
“我知道。”
“我今天就是想让人干。”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硬,眼泪却下来了,“我今天不想当那个每月五点半起来测排卵的女人。”
“曼曼。”
“我今天就想当一次贱的。”
郭海涛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是。”他说,“你不是贱的。”
“我今天就是。”
“你不是。”大壮在这个时候把节奏加快了。沈曼的话被撞断。她的两只手在墙上滑了一下,抓到墙上一个挂着的塑料袋,那袋子“哗啦”一声掉下来,掉在地上。
“啊……啊……”
郭海涛没有再看。他转过身,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把钥匙放在茶几上。然后他就那么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大壮的动作一下比一下重。厨房的灯照着,能看见沈曼的后背上一层汗,肩胛骨中间那道沟里湿了。她的头一直低着,头发全垂下来。
“要到了。”大壮说。
“射。”
“射哪里。”
“里面。”她说,“今天射里面也没用,射里面。”大壮往下压,压到底。射的时候他抓住她的胯,抓得很紧。沈曼整个人贴在墙上,两只手撑着,肩在抖。射完了,他退出来。那东西就顺着往下流,混着丝丝的红,一直流到腿上。沈曼没有动。她撑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蹲下去。她蹲在墙根,两只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
郭海涛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走过去,没有看大壮。他在沈曼面前蹲下去,把她的护士服从肩上拉起来,把打底衫拉下来,盖好。然后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蹲在那儿,给她擦腿。沈曼一直没抬头。擦完了,郭海涛把她的裤子拿过来,抖开,帮她穿。她配合着抬脚,抬得很费劲。穿好了,他把她扶起来。“去洗个澡。”他说。沈曼点点头,走进卫生间。水声响起来。
客厅里剩两个男人。大壮把裤子系好,把上衣拉下来。
郭海涛站在那儿,背对着他。“赵师傅。”
“嗯。”
“我不怪你。”郭海涛说,“是我让她找的。”
“我知道。”
“我今天……”他转过身来,眼睛红得厉害,“我今天站在那儿看的时候,我心里有个东西特别高兴。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大壮没说话。“我最难受的是这个。”郭海涛说,“我看见她那个样子,我高兴。我不是难受。我是高兴。”他把手背在眼睛上擦了一下。
“我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