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壮说。
“那是什么。”大壮想了想。
“你就是想让她舒服一次。”他说,“想了五年,自己办不到,所以看见别人办到了,你高兴。这不叫有病。”
郭海涛把头低下去。“下个月。”他说,“下个月你还来吗。”
“她给我打电话我就来。”
“我给你打。”郭海涛说,“她这一个月会很难。她难受的时候不说话,就一个人在那儿测。我下个月提前给你打。”
大壮穿上外套,走到门口。
“赵师傅。”
“嗯。”
“那个钱……”郭海涛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三万。你拿着。”
“怀上再给。”
“你拿着。”郭海涛把卡递过来,“我怕到时候我改主意。”
大壮看着他。
“你不会。”
“你拿着。”郭海涛的手一直伸着,“我求你了,你拿着。这样我心里能觉得这事是花过钱的,不是……不是我们俩求着你。”
大壮把卡接过来,塞进兜里。“下个月几号。”他问。
“十二号。”郭海涛说,“她算出来了。下个月是十二号。”
第二个月,郭海涛提前三天打了电话。“十二号。”他说,“她算好了。这个月准。”
“在哪儿。”
“她不想在家里。”郭海涛说,“她说在家里她老是想起上个月那个事。上个月之后她有两个礼拜没让我碰她,也没跟我吵。就那么过。”
“那定哪儿。”
“我在城东租了个民宿。”郭海涛说,“一天三百二。有两间卧室,一个客厅。我跟她说了,那间是我住的,你们俩用另一间。她听了以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几点。”
“下午就行。她那天休。”郭海涛顿了一下,“赵师傅,我还有个事。”
“说。”
“这次我想……我想我能不能不在屋里。”
大壮没说话。
“我上次站在那儿,我高兴。”郭海涛的嗓子有点抖,“我这两个礼拜一直在想那个高兴。我觉得我不对。”
“你想多了。”
“我不是想多了。”郭海涛说,“我想试试我自己能不能在门外头站着。就站着,不进。”
“你进不进,你自己定。”大壮说,“我不管这个。”
十二号下午三点,大壮到了那栋民宿。是一栋自己盖的三层小楼,二层的门开着。屋里已经收拾过了。地板擦得干净的,客厅摆了一张新买的塑料茶几,上面放着一篮水果,两瓶水,还有一个纸袋。沈曼从里间出来。她穿的是件白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脸比上个月瘦了一点,眼睛底下有青。
“来了。”她说。
“嗯。”
郭海涛从另一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拖把。“刚拖的地,别踩。”他说完自己笑了一下,“这话说得。进来吧,都干了。”
三个人坐了一会儿。天还没黑,屋里有光。
“我炖了汤。”沈曼说,“带过来的,在保温桶里。你们先吃。”她把汤倒出来。乌鸡,加了几样药材,味道很重。“这个喝了好。”她说,“我同事教的。”
三个人把汤喝了。喝完了,沈曼把碗收走。她站在水池边洗碗,背对着客厅。
郭海涛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搓了一会儿。“赵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