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忍笑,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点,但效果甚微:“多托雷,事已至此,别生气了,万一再伤着孩子。”
多托雷立刻就将杀气对准她:“你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这根本不是疑问句。
木偶摊手:“显而易见,收获颇丰。”
她勾起唇角:“看在你即将拥有如此独特经历的份上,我以愚人众第七席的名义,特批你获得了参与‘女子茶话会’的资格,多托雷。当然,是以‘准妈妈’的身份。”
“桑多涅!!”
“别叫那么大声,我听得见。”木偶摆摆手。
“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能怎么办?”
桑多涅好整以暇地扫了男人的腹部一眼,看向搞大事的夜鹭,“那么,这位……小家伙?既然这‘东西’已经在了,现在有什么选择?要么将它打掉,要么生下来,还有别的选择吗?”
夜鹭慢吞吞摇头。
“很好,”桑多涅非常满意地点头,“你是诚实的好孩子。不用担心他会报复你,从现在起,我罩着你了。”
夜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沉默的金属巨人普隆尼亚,眨了眨眼,给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评价:“你是金属好人。”
桑多涅:“……哈?”
她难得地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蓝眸微微瞪大:“这叫什么称呼?你要么恭恭敬敬叫我‘木偶大人’,要么直接叫我名字桑多涅。”
夜鹭不解:“可你是金属做的,为什么叫木偶?”
真是奇怪,时雨才是木头,他不叫木偶,而这个金属人,竟然叫木偶。
桑多涅挑眉:“那是称号,代号,懂吗?”
她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随后追问,“你怎么知道我是金属的?”
她毫不避讳自己的身份。
“看出来的。”夜鹭在得到时雨微微颔首的示意后,实话实说。
多托雷:“……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所以,从他踏进踏鞴砂、第一次见到这个小鬼开始,自己的一切,在这双奇怪的眼睛面前,就已经无所遁形了?而那个时雨,恐怕从一开始就知道,却还能装得那么自然,陪着自己演了这么久的戏……男人暗自咬牙。
真是奇耻大辱!
夜鹭可不怕他:“你别想着报复我。”
他叉腰:“会倒霉的。”
多托雷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原来他这段时间的霉运不是没有缘由:“你给我下诅咒了?”
夜鹭:“……”
虽然男孩一脸无辜的眨眼,但他的表情在此刻在明眼人看来,无异于最直接的承认。
真相大白。
就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呆萌的小男孩,将博士坑出了一脸血。
博士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阴冷:“既然我离开稻妻,那你该解除我的诅咒才对。”
夜鹭:“……”
博士:“怎么?解不了?”
夜鹭:“那倒不是。”
他有些纠结地说:“但是解除了也没用啊……解除诅咒的办法,只有死亡和牛奶。”
木偶好奇:“既然牛奶能解咒,为什么叫没用?”
夜鹭:“因为诅咒触发的条件是‘在村庄里’啊。解除了,只要你还在‘村庄’里,诅咒很快又会重新生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