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鹭眨了眨眼,红色的豆豆眼里满是纯然的困惑,仿佛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激动。
他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在他看来非常合理的答案:
“妈妈生的。”
系统在他脑子里差点死机:「宿主啊!醒醒!这一世的你是元素力凝聚加上系统捏脸生成的!哪来的妈妈!生物学上不成立啊!」
哦!对哦!
夜鹭恍然大悟,小脑袋一点,立刻从善如流地补充更正:“没有妈妈。”
留云借风真君:“……”
一腔因洞府门口水潭被炸、自身形象受损而升起的怒火,瞬间被这句“没有妈妈”给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噎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错愕、同情、以及更深层愧疚的复杂情绪。
无父无母……天生地养?还是遭了变故?
怪不得行为如此……不拘一格,想必是独自求生,艰难摸索,才学会了这等……嗯,高效的捕食手段?
炸点鱼怎么了?孩子只是想吃饱饭!
我刚才竟然还觉得他顽劣……我真是……
留云借风真君陷入了深刻的自我反省和无比尴尬的沉默之中。
她想要说点什么来安慰这个身世凄惨的小妖,但又觉得无论说什么,在“没有妈妈”这个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正当仙鹤前辈陷入道德困境和语言系统暂时紊乱时,救(搅)场(局)的来了。
“哎呀呀,留云你可真够快的!”
理水叠山真君拍打着翅膀,轻巧地落在水潭边。
他先是调侃了一句,随即目光落在夜鹭身上,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欣赏,“这就是削月说的那孩子?嗯,不错不错,瞧着就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系统如果有实体,此刻大概已经在翻白眼了:「机灵?这位仙人滤镜是不是太厚了点?机灵在哪儿?」
夜鹭倒是对这个评价很是受用。
他挺了挺被水打湿后显得更圆滚滚的小胸脯,胸前那撮白色的绒毛因为动作而乍起,让他整个身形看起来……更像一颗饱满的、长着翅膀和爪子的枣核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留云?”
理水叠山真君纳闷地看向沉默伫立、浑身滴水的蓝白仙鹤,仔细一瞧,乐了,“哟,你这是……刚在水里洗了个澡?羽毛都没梳顺呢!”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水潭,以及水面上那几条显眼的战利品。
“发生什么事了?”
理水问道。
夜鹭回答了他:“炸鱼。”
“哦!炸鱼啊……炸鱼?!”
理水叠山真君的声音陡然拔高,变了个调,眼睛瞪得老大,“小家伙,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翅膀尖示意了一下旁边依旧沉默的留云,语重心长地“提醒”道:“这可是留云借风真君的玉虚门口,她最讲究清净雅致了!你把她家门口的水潭给炸了,还弄得这么热闹。她要是发起火来,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理水本意是想吓唬一下这小妖,让他知道厉害,顺便凸显一下自己作为“和事佬”的重要性。
然而,夜鹭的理解方式,永远是那么的……清奇。
吃不了的鱼还能带走?这么好?
原来炸了仙人的鱼,不仅不用赔,还能打包?璃月的仙人真是大方!
夜鹭红色的豆豆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充满了惊喜,他脱口而出:
“还有这种好事?”
理水叠山真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