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好的下一句劝诫卡在了喉咙里。
好事?什么好事?
留云借风真君终于听不下去了,她拍打了一下翅膀,甩出更多水珠,声音带着压抑的羞恼:“理水!你当本仙是聋的吗?还是死的?在此胡言乱语!”
“哈哈哈……”
理水叠山真君干笑两声,连忙打圆场,“你别生气嘛,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不还是个孩子嘛!”
“哼!”
留云借风真君扭过头,但语气到底缓和了些,“本仙还不至于跟一个无……跟一个孩子置气。”
她差点又把“无父无母”说出来,及时刹住,“但可没说你能在此编排本仙!”
“我这不是开个玩笑,缓和下气氛嘛。”
理水叠山真君笑呵呵地转向夜鹭,语气和蔼地自我介绍起来,“小家伙,别怕。我是理水叠山真君,这位是留云借风真君,我们都是璃月的仙人,在此清修。还有一位同伴,叫削月筑阳真君,他脚程慢些,应该快到了。”
夜鹭听着这一连串“XX真君”,红色的豆豆眼里开始冒圈圈。
这个真菌……那个真菌……
听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理解完全跑偏的夜鹭,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没记住,只隐约觉得面前这两只大鸟,一只是“蓝色丹顶鹤”,一只是“黑色丹顶鹤”。
他决定就用这个简单粗暴的方式来分辨他们。
“你叫什么名字啊?”理水叠山真君温声问道,努力展现亲和力。
“夜鹭。”夜鹭老老实实地回答。
“夜鹭?”
留云借风真君闻言,终于重新转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这名字……倒像是一种水鸟的称谓。”
夜鹭一听,顿时有点不乐意了,小胸脯又挺了挺:“怎么,不行吗?”
他可是很有种族荣誉感的!夜鹭怎么了?夜鹭也是正经鸟儿!
“哟,这孩子,脾气还挺大。”
留云借风真君评价道,但语气里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多了一丝欣赏。
“哈哈,还是孩子嘛,有点性子才鲜活!”
理水叠山真君笑着打圆场,又问,“小夜鹭,你今年多大了?”
夜鹭歪了歪头,开始计算。
从遇到时雨开始算起……三年?五年?好像更久?算了,四舍五入一下!
“十……十三!”他报出一个自认为比较合理的数字。
“十三?”
理水叠山真君眼睛更亮了,转头对留云道,“看看,果真还是个孩子呢!心性单纯,正是可塑之才!留云,你就别计较那点鱼了。”
留云借风真君其实早就不计较了,被理水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下不来台。她别扭了片刻,最终还是仙家的骄傲占了上风。
“哼,本仙岂是那般小气之辈。”
她说着,翅膀尖光芒一闪,一只约莫巴掌大小、做工极其精巧、栩栩如生的木质机关鱼,凭空出现,晃晃悠悠地飘到了夜鹭面前。
机关鱼通体由不知名的浅色木头雕成,鱼鳞、鱼鳍、甚至眼睛都刻画得细腻入微,内部隐约有精密的齿轮结构,微微泛着淡蓝色的元素光晕。
“这是本仙闲暇时随手做的小玩意儿,内含简单机关,注入些许元素力便可自行游动片刻。”
留云借风真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手赏赐,但微微扬起的脖颈还是暴露了一丝期待,“拿去玩吧。”
“收下吧,小夜鹭。”
理水叠山真君笑眯眯地助攻,“留云真君这可是很喜欢你,才把自己做的机关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