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夜鹭挠了挠头,灰蓝色的发丝从发髻中漏出几缕。
他倒是不觉得哪里不对:“我、我五音不全啊?时雨说我唱歌像鸭子被门夹了。”
在仙人怀疑的目光中,夜鹭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什么:“哦,我给你听听,你就知道了。”
说完,不等魈阻止,他就开始唱歌了。
那是一首璃月的童谣,调子简单轻快。
按理说应该很好听——
但夜鹭唱出来,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第一个音就跑调,第二个音直接劈叉,第三个音时高时低像在坐过山车。
更可怕的是他的节奏——该快的地方慢,该慢的地方快,中间还即兴加了几个完全不属于原曲的转音,听起来像猫在挠黑板。
仅仅十秒的功夫,魈的目光就有些恍惚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听歌,而是在经历某种精神攻击。
周围的团雀都吓得扑棱棱飞走了,连河里的鱼似乎都沉到了水底。
这孩子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歌声这么难听?
魈不得不出声打断:“好了,我知道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额角的青筋在跳。
再听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用和璞鸢敲这孩子的脑袋——虽然只是想想。
夜鹭停下来,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一脸“你看我说得对吧”的表情。
他们此刻就在荻花洲最僻静的角落,除了他们俩,没有外人——这是魈特意选的,以防丢脸丢到璃月港。
地上那朵含苞待放的琉璃百合,在经历了夜鹭的歌声洗礼后,似乎变得更蔫了,花苞都微微合拢,一副“我想不开了”的样子。
在夜鹭再次投来的祈求目光中,魈艰难地再次问道:“一定要唱歌?没有其他办法?”
也许可以用仙力催开?或者找其他会唱歌的人?
夜鹭点点头,又凑近了些,双手抓住魈的衣袖,轻轻摇晃:“嗯嗯!求求你了!就唱一首!很短的一首!”
他仰着脸,红色眼睛里写满了期待,还有那种小动物般的依赖和信任。
阳光照在他精致的脸上,琉璃簪花闪闪发光,整个人看起来像某种需要被小心呵护的珍贵瓷器。
魈看着这样的夜鹭,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没有成为降魔大圣的时候。
那时他也有兄弟姐妹,最小的那个也喜欢这样抓着他的衣袖,用软软的声音求他:“哥哥,陪我玩嘛。”
虽然夜鹭不是他的弟弟,虽然这孩子调皮捣蛋还会制造爆炸,但此刻的眼神……太像了。
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多了几分认命。
“……唱什么?”
夜鹭眼睛一亮,立刻从怀里掏出另一本小册子——那是萍姥姥给他的,上面记着几首璃月传统的花谣。
“这首!”
他指着其中一首,“萍姥姥说这首最适合了!”
魈接过册子,看了一眼歌词。不长,八句,调子应该也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