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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魈可怜（第6页）

他清了清嗓子，又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方圆三里内真的没有人。

然后他开口了。

第一声出来时，夜鹭愣住了。

那是……

很好听的声音。

清冽如山泉，干净如玉石，虽然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但音准极好，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调子是古老的璃月民谣，带着淡淡的忧伤和悠远的意境，从降魔大圣的口中唱出来，竟有种别样的美感。

魈的眼睛盯着地面，耳根红得发烫。

他唱得很慢，很认真，像在执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

阳光透过芦苇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风轻轻吹动他的发梢和衣角，这一刻，他不再像是那个杀伐果断的仙人，倒更像是个害羞的少年。

夜鹭呆呆地看着，听着，忘了眨眼。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地上那朵蔫蔫的琉璃百合，突然颤抖了一下。

闭合的花苞慢慢松开，一层层花瓣舒展开来，露出中间嫩黄色的花蕊。花瓣是透明的蓝色，像最纯净的琉璃，在阳光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泽。

随着魈的歌声，花朵完全绽放，散发出淡淡的、清雅的香气。

它开花了。

魈唱完最后一句，声音落下。

他抬眼看向那朵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真的有用。

然后他看向夜鹭。

男孩正张着嘴，红色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崇拜。

魈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可以了吗？”

夜鹭这才回过神，用力点头：“可以了可以了！你唱得真好听！”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取下一部分花蕊，用特制的小瓶子装好。

“谢谢你！”夜鹭站起身，朝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是平时那种乖巧或调皮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魈看着他，突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后悔。

也许，偶尔这样放松一下，也不错。

至少面对这孩子，要比面对那无穷无尽的魔物好多了。

“接下来去哪？”魈问，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点。

夜鹭翻开笔记，眼睛亮晶晶的：“下一站！明蕴镇附近！书上说那里的琉璃百合花蕊品质最好！”

魈：“……”

他突然又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看着夜鹭兴奋的样子，他叹了口气。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