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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吾心所向4800（第4页）

一袭白衣、头戴斗笠的少年停在浮生石上。他气息微调，脚下轻点，身形如一片羽毛般飘出去几丈远，堪堪落在前方逐渐浮现的另一块浮生石上。

脚下岩石微微晃动，但很快稳定。时雨心下稍定，抬头看了看高处的亭子——那里是目的地，也是留云借风真君给他的考验终点。

如何运用仙法，不凭借任何外物，仅靠自身力量抵达庆云顶。

对时雨而言，问题不在于力量的强弱。他体内积蓄的仙力足够浑厚。问题在于，他可以使用仙力为自身提供助力，却无法顺畅地、如同其他仙人一样，将这种力量外化为具体的攻击或防御手段。

在提瓦特，遵循天理所制定的规则，是生命生存的关键。

一切超凡力量，在这世界使用时，都要转化为七大元素力之一——岩、风、雷、草、水、火、冰。

可现在的他还做不到。

他只能运用符箓作为媒介，将仙力转化为临时的元素效果。距离他所想的“心念一动，元素随行”的境界，还差得很远。

“是我的愿望不够强烈吗？”他曾问过留云这个问题。

当时师父思考了片刻，摇摇头：“不是愿望的问题。是你还未看清自己的心。”

时雨认为，自己已经看得够清楚了。

从苏醒开始，与稻妻官方保持距离，融入踏鞴砂，与夜鹭成为亲人，与博士周旋，再到远渡重洋来到璃月……他的每一个决定都由自己做主，而且从无差错。

他有明确的目标：保护珍视之人，追寻自身起源，阻止博士的疯狂实验。

这还不够清晰吗？

可师父只是叹息：“那么，在这些规划之内，你又将自己置于何处？”

少年有一瞬的茫然。

我？

“不要忽视了自己啊，时雨。”

留云真君的声音少了几分平时的跳脱，多了仙家的深邃，“不要忽视了自己的心。你想要什么？不只是‘应该做什么’，而是‘想要成为什么’。这个问题，只有你自己能回答。”

此刻，时雨终于抵达了庆云顶的亭子。他轻盈跃上亭顶，在最高处坐下，摘下斗笠放在一旁。

晨风拂面，带来云雾的湿润与山巅的清寒。

他眺望着东方——那里，一轮红日正从缭绕的云海间跃出，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光辉洒在他身上，将那双堇紫色的眼眸也染上耀眼的暖色。

“我的……心？”时雨喃喃自语，陷入了难得的茫然中。

他想要什么？

保护小夜，这是确定的。但除此之外呢？找到制造自己的真相？那之后呢？成为仙人？还是继续游历？他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喜欢学仙术吗？喜欢和师父、师姐、小夜在一起的日子吗？

这些问题，他从未认真思考过。

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械，他只关注“下一步该做什么”，却忘了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在想什么？师弟？”

一个柔和的少女声从亭子下方传来。

时雨稍稍低头，就见到生着红色麒麟角的蓝发少女，正对他温柔地笑着。她站在下一层的平台上，仰头看他，绯色的眼眸里满是关切。

“你似乎很苦恼？”甘雨轻声问，“需要帮忙吗？”

时雨愣了愣。

然后，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轻轻摇头。

“我……”

少年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三分好笑七分纵容：“小夜，你又在做什么恶作剧了？”

“甘雨”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么快就被识破。

一阵虚影晃动后，站在原地的变成了灰蓝色长发的少年——正是夜鹭。他维持着甘雨那种娴静站姿，但表情已经变成了被抓包后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