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走了啊。”
夜鹭眯起眼,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收缩成竖线。
他毫不留情地批评:“干燥。”
“什么?”
“你的讲故事能力,干燥得像沙漠一样。”
夜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图特愣住了。
几秒后,他反应过来,不满地嚷嚷:“哎哎哎,你可不要小瞧我,知道我是谁吗,小子?”
“不想知道。”夜鹭一身反骨。
他重新蹲下身,这次从仓库里摸出一个小罐子。
银色的金属罐,上面贴着张标签,字迹已经模糊,只能勉强看出“记忆”和“喷雾”两个词。
图特好奇地凑得更近,鼻子几乎要碰到罐子:“这是什么?”
“失忆喷雾。”夜鹭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拧开盖子,对准地上纸片人的脸,毫不犹豫地按下喷头。
“嗤——”
大量的白色雾气喷涌而出,带着某种薄荷混合柠檬的清新气味,瞬间笼罩了博士的头部。夜鹭喷得很彻底,左三圈右三圈,连耳朵后面都没放过,直到整个罐子空了才停手。
然后他站起身,用脚尖踹了踹纸片人。
没反应。
“没用的。”
图特的声音这次含着真实的笑意,“虽然没死,但让他醒来可不容易。这小子的身体结构已经严重受损,自我修复需要时间——如果他能自我修复的话。”
猫顿了顿,异色瞳闪烁着好奇的光:“况且这家伙不是跟你有仇,怎么不杀了他?趁现在补一刀,他可就真没了。”
夜鹭瞥了图特一眼:“那我怎么出去?”
图特眨了眨眼,走进了些。
“没看出来,你还挺机灵。”
夜鹭好奇地看他:“你一只鸟竟然在猫的身上?奇怪。”
图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优雅地舔了舔爪子:“我就是喜欢猫怎么了?猫多可爱,柔软,温暖,还会抓老鼠。”
夜鹭眼里的嫌弃更明显了:“你喜欢天敌,你有毛病。”
“嘿!”图特炸毛了,虽然猫毛本来就蓬松,“你懂什么!这是艺术!是品味的体现!鸟附在猫身上,多么具有戏剧性的矛盾美感!”
“你有毛病。”夜鹭重复,这次语气更肯定。
图特瞪了他几秒,忽然笑了——猫笑起来的样子有点惊悚。
他重新坐好,尾巴环绕前爪,恢复了那副矜持的模样:
“真是可惜啊可惜。要是你们进来的是外层秘境,我还能送你们出去。那里的规则没那么严格,我这点小权限还是有的。可现在……”
他若有所指地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纸片人:“这小子就算要以性命为代价也要把你弄进来,用的是最深层、最直接的‘门’。这下子,你可是要陪我和我那两个老伙计打牌到地老天荒咯~”
图特的声音里透出真实的兴奋:“欸!正好!我们这儿常年三缺一,你来了就能凑一桌了!我珍藏的那副玉骨牌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夜鹭没理会麻将的话题,他抓住了更关键的信息:“什么意思?这里是哪?”
图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异色瞳在昏暗光线下像两盏小小的灯:
“这里是阿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