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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命定之人（第2页）

典籍卷轴整齐码放，竹简、绢帛、纸质书册、甚至还有散发着微光的玉简。数不清的阶梯在空中交错盘旋，形成立体回廊。萤火般的光点在空中漂浮，照亮每一处角落。

这景象让夜鹭想起艾莉丝的魔女仓库——同样是空间延展，同样是藏品惊人。

只是魔女仓库更随性，而这里……井然有序得令人敬畏。

“欢迎，欢迎。”

一道娇小的蓝色身影自高处缓缓落下。

他看起来不过孩童体型，身着宽袖蓝袍，蓝色的长发在身后肆意披散。最奇特的是那双眼睛——明明外表稚嫩，眸中却沉淀着千年岁月才能累积的深邃智慧。

他声音苍老沉稳，与外表格格不入。

“小黑，阿根，又见面了。”

老君笑眯眯地转向夜鹭，目光在那身雪白羽毛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促狭：

“哟，换新皮肤啦~”

夜鹭抖抖羽毛。

然后他做了件让阿根和小黑都没想到的事——身形一晃，白光流转间，那只漂亮的白葵花鹦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灰蓝色水鸟。细长的腿，圆滚的身子，脑后六根繁殖羽随风轻摆。

“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倔。”老君乐呵呵地，语气里透着欣赏。

夜鹭不理他，骄傲地挺起胸脯，晃晃脑袋。

那姿态明明白白写着：我就这样，爱看不看。

小黑忍不住笑出声。

“你的事，谛听大致与我说了。”

老君话锋一转，神色认真了些，“不过谈正事前——”

他拖长语调，眼睛瞟向谛听：“我的周边都买齐了？”

不远处静立的谛听面无表情地点头：“齐了。”

“甚好，甚好。”老君满意颔首。

“您这什么事都外包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阿根无力扶额，“上次让谛听去市区买奶茶，上上次让他代收快递，这回连漫展扫货都推给我们……您看看都把谛听带成什么样了？”

谛听面无表情：“顺手的事。”

阿根：“……您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

“呵呵……”

老君闭目，气定神闲，“能者多劳，能者多劳。下次一定注意。”

小黑适时插话，把话题拉回正轨：“还是先说正事吧。夜鹭现在还不能说话，只能维持这种形态。”

“我知道。”

老君点点头，目光落回夜鹭身上，“鸠老为了他这宝贝徒弟，这些天可是把老朋友的门槛都踏破了。丹药、法宝、灵果……但凡对恢复灵力有用的，他一样没落下。”

老人眼中泛起感慨：“我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有干劲儿。”

阿根挑眉：“您也不看看多少妖怪挨了揍。听说西山那只三百年道行的鹿妖，因为私藏了一株九转还魂草不肯给，被鸠老追着打了三天三夜，最后哭唧唧地把家底都掏出来了——这架势，跟当年无限有得一拼吧？”

“哈哈……有活力是好事，是好事。”

老君从容带过话题，朝夜鹭招招手，“来，小家伙，让我瞧瞧你现在什么情况。”

夜鹭瞥他一眼，犹豫片刻，还是从小黑肩头跳下，迈着细长的腿走到老君面前。他伸出一只爪子，搁在那小小的、孩童般的掌心里。

老君闭目，食指轻触鸟爪，作把脉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