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留云看了他一眼,轻轻叹息,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少年。
许久,时雨才缓缓坐下。
他拿起那枚法器,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然后,他做了决定。
三天后,时雨在璃月港找了一家口碑极好的首饰铺。
师傅听说他要打耳洞,愣了愣,看向少年清秀的侧脸和那头漂亮的紫发,小心翼翼地问:“客官确定?这耳洞一旦打了,可就不容易长回去了。”
“确定。”时雨点头,语气平静。
师傅不再多言,取来消过毒的银针。
过程很快,轻微的刺痛后,左耳垂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孔洞。
时雨面不改色,付了钱,道了谢,转身离开。
回到住所,他取出那枚青白玉石的法器。
注入灵力,法器泛起微光,随即开始缩小、变形——最终化作一枚精巧的耳坠。
青白玉石被雕琢成弯月形状,边缘以金丝勾勒,下方悬着一颗极小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珍珠。
样式古朴雅致,既不张扬,也不女气。
时雨对着铜镜,将耳坠戴上。
冰凉的玉石贴上温热的耳垂,某种奇异的共鸣感自接触点蔓延开来。
从这一天起,时雨的左耳上多了一枚月形耳坠。
留云见到时,挑了挑眉,却没说什么。
甘雨来送古籍时,多看了两眼,也只是微笑。
倒是桑多涅从至冬寄信来时,在信末潦草地写了一句:“耳坠不错,哪买的?”
时雨没有解释。
他知道时间流速的差异无法改变。
提瓦特的月相不能作为通话的准则,这是他经过研究后的结果。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地球那边的满月,等待夜鹭主动开启。
但等待不再是焦灼的。
因为有了约定。
每个夜晚,他都习惯性的望着夜空中的月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坠,等待那熟悉的微光和声音。
对话的内容也从最初的互相报平安,渐渐扩展到日常——
夜鹭说,鸠老最近沉迷养生,天天逼他喝各种奇怪的药汤,苦得他怀疑人生。
小黑和阿根带他去看了场电影,特效很炫,但剧情没看懂。
老君最近迷上了某个游戏,拉着好几个人组队深夜打榜。
时雨沉默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
平淡的,琐碎的,却真实得令人心安。
而日常无法通话的日子里,他们开始使用法器的储存功能。
夜鹭难得学会了写日记——虽然大多是流水账。
【今日晴。鸠老又熬了苦药,我偷偷倒了一半给院子里的槐花树,希望它不会拉肚子。】
【小黑带来了一种叫‘奶茶’的东西,很甜,好喝。下次让你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