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
夜鹭毫不谦虚,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你们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噼里啪啦像倒豆子。
时雨耐心地一一回答。
半年来的点点滴滴,他尽量简洁地讲述,却也不曾遗漏重要细节。
夜鹭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插嘴问两句。
当听到时雨提到“归终的法器”时,他忽然“啊”了一声:
“你说那法器是归终造的?”
“是。”
时雨点头,“留云师父确认过。”
“那就对了,”夜鹭的声音里透出兴奋,“老君说,这法器是他和归终共同的作品,是用青金蓝玉石打造的,叫‘蓝玉帛’。他说当初两人各以擅长材料制作,一青一蓝,成双成对。”
留云闻言,神色微动。
她走回桌边,看着那枚青白玉石的法器,眼中泛起复杂情绪:“天上一天,人间百年……这世界之间的时间差异,竟也如此明显。”
对她而言,归终是数千年前的故友,是尘封在记忆里的遗憾。可对那个世界的“老君”来说,与归终的联络中断不过一百五十年——在对方看来,那位擅长机关术的友人只是突然失联,却不知她早已在另一片时空中陨落千年。
物是人非。
不,是物是“时”非。
“如今,这法器由帝君交给了你,也算是继承了这异世的缘分。”
留云轻声说,伸手拍了拍时雨的肩膀,“想必,这便是他的深意。”
跨越世界的羁绊,在故人逝去千年后,以另一种形式延续。
时雨沉默地点点头。
他抚摸着法器温润的表面,那些异界文字在指尖下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老君也把蓝玉帛交给了我。”
夜鹭的声音再次传来,“他说让我多跟你们联系,还说……让你多学学里面存的东西。”
“存的东西?”
“嗯。”
夜鹭似乎在那边翻找什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玉帛不止能通话,还能储存和传递信息。当年老君和归终就是用这种方式互相交流法术心得的。这里面存了他们几百年的研究成果——机关术,阵法,符文,还有关于世界壁垒的推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老君说,这些东西不学可惜。所以……”
“所以交给我。”时雨接话,眼中闪过笑意。
夜鹭:“我又看不懂嘛。”
其实老君觉得让夜鹭来有点太勉强鸟了,所以退而求其次,那位时雨据说是一等一的聪明人,交给他肯定比夜鹭合适。
毕竟都是一家人嘛!
留云在一旁听着,欣慰地点头:“那可太好了。她留下的东西,没有消逝,还能传承下去,这是最好的结局。”
通话接近尾声。
夜鹭那边似乎有人提醒他时间快到了,他匆匆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最后说:
“那就这样!下个月圆我再联系你!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在这边也会努力的!再见!”
声音戛然而止。
法器的光芒缓缓黯淡,最终恢复成普通的青白玉石模样。
阁楼内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