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镇上的老人说过,人死前会看到一生中最珍贵的记忆。
所以……我真的要死了吗?
少年闭上眼睛,睫毛上挂着一滴未落下的泪。
就在这时——
“喂,死了没?”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阿贾克斯浑身一僵。
幻觉?
肯定是幻觉。
这鬼地方怎么可能有人?
而且这声音……清冽,干脆,带着点不耐烦的少年音,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
我好像听到幻觉了,妈妈。
他悲伤地想,也许这就是临死前的馈赠吧,至少不是孤独地死去。
“oi!人!”
声音更近了,而且……
有什么东西在戳他的头发。
软软的,带着点温度,像是……手指?
“醒醒!”
阿贾克斯猛地睁开眼睛。
光。
紫色的,柔和却明亮的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光芒中央,一个身影站在他面前。
比他大一些的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模样,正叉着腰,微微歪头看着他。
灰蓝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皮肤白得像冬日的初雪,五官精致秀美得不像真人——尤其是那双眼睛,赤红色的,在紫光映照下像两颗浸在酒里的宝石。
他穿着阿贾克斯从未见过的服饰:深蓝近黑的劲装,衣摆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水波纹路,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紫色晶石的腰带,脚上是柔软的、看不出材质的靴子。
就像……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精灵。或者神明。
阿贾克斯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嘶哑的声音:
“你是……神明吗?”
他用的是至冬语,带着北境小镇特有的口音。
夜鹭:“?”
他眨了眨眼,赤瞳里满是不解,在意识里跟系统嘀咕:
“这小子叽里咕噜说啥呢?”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回答:
“……坏了。”
“你好像没学过至冬话吧?”
夜鹭理直气壮:“我没事学那个干嘛?我学至冬话有什么用?”
系统:“现在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