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你了。”夜鹭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明显的鼻音,“我真的找到你了。”
时雨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臂。
他的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关,指尖在触碰到夜鹭后背时,甚至微微颤抖。然后,一点一点,他收拢手臂,回抱了这个少年。
真实的。
温暖的。
活着的。
“……小夜。”时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你怎么……”
“说来话长。”
夜鹭稍微松开一点,但手还抓着他的衣服,赤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他,“你受伤了?”
“不碍事。”时雨说,目光却无法从夜鹭脸上移开。
四百年了。
夜鹭看起来几乎没变。
灰蓝色的长发还是乱糟糟地翘着几缕,赤色的眼睛里依然跳动着那种永不熄灭的好奇与活力。
“你回来了。”时雨轻声说。
夜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时雨记忆中最熟悉的笑容,有点狡黠,有点得意,像偷到鱼的小猫。
“我可是很努力才找到合适的地震带哦。”他晃了晃脑袋,“倒是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时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当然累。
孤身战斗,千万次挥剑,无数个在深渊侵蚀中挣扎着保持清醒的瞬间。
但他从没允许自己停下来思考“累”这件事,因为一旦思考,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
他刚开口,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视野开始摇晃,耳畔响起尖锐的鸣响。
时雨身体一软,向前倒去。夜鹭赶紧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好啦,你先休息一下,接下来,就交给我和小黄毛吧!”夜鹭说道。
“说了多少遍我不叫黄毛啊!”阿贾克斯炸毛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也受伤了啊!”
“嗯嗯,这是治愈丹,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清除深渊啦。”夜鹭自顾自地点头,“我会看着你的。”
听着耳边吵吵闹闹的声音,时雨的唇角勾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