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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久别重逢（第10页）

他的核心在加速运转，难道……小夜回来了？

但希望是危险的，它会让剑变钝，让判断失误。时雨用力摇头，试图将杂念驱逐。恰在此时，深渊抓住了他这瞬间的动摇。

它幻化成了夜鹭的模样。

“好久不见。”

时雨的剑势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就是这个瞬间，幻象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他勉强架开大多数，但左肩还是被一道风刃划开，灵气逸散。

疼痛反而让他清醒。

“闭嘴。”

时雨低吼，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青色的光芒缠绕着剑身，呼啸着斩落。

一剑横扫。

幻象破碎。

但这一次，时雨没有立刻准备下一轮战斗。他单膝跪地，用剑支撑身体，他感觉到深渊的侵蚀正在加速。

那些被斩杀的幻象，每一次都会留下一丝无法净化的“残渣”，它们在他的意识深处堆积，渐渐模糊了真实与虚假的边界。

“你还能撑多久？”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却充满了深渊的恶意，“十年？一年？还是下一刻就会倒下？”

时雨没有回答。

他听到了。

不是幻觉，不是深渊的欺骗——是真实的、从遥远彼方传来的爆炸声。

一声，两声，三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尖锐鸣响。

他的核心运转出现了一瞬的停滞。

紧接着，一道白光在前方炸开。

爆炸产生的裂隙中，两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前面的橘发少年一边咳嗽一边挥舞手臂驱散尘埃，后面的灰蓝色长发少年则第一时间抬头，赤色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战场。

然后，那双眼睛定格在了时雨身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时雨看到夜鹭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微张开。

这个反应太过真实，真实到深渊绝对模仿不出来的程度——因为幻象总是完美而及时，不会像这样愣住三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呼喊：

“时雨！”

夜鹭冲了过来。

但他直直地冲到时雨面前，然后——

一把抱住了他。

时雨的剑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身体彻底僵住了。

长久战斗让他的肌肉记忆只剩下挥剑和闪避，早已忘记了如何回应一个拥抱。

他甚至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另一个更精巧的幻象——也许深渊读取了他最深的渴望，制造了这个完美到令人心碎的骗局。

但拥抱的触感太真实了。

夜鹭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后背，手指抓皱了他的衣服。

少年的身体温暖而结实，呼吸急促地喷在他颈侧，带着熟悉的、若有若无的香气。还有心跳，透过胸膛传来的、又快又重的心跳，像受惊的鸟儿在扑腾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