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不要叫我小黄毛了……你要干什么?”
“做个更大的炸弹。”
夜鹭说完就飘向还未消散的爆炸尘埃,开始从空气中抽取紫色的深渊能量。
那些能量在他手中凝聚、压缩,逐渐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晶体核心。
阿贾克斯深吸一口气,冲向从裂缝中完全爬出的怪物。
接下来的三十秒,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半分钟。
深渊使徒的身高超过五米,每一次挥爪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能。阿贾克斯拼尽全力闪躲,用丝柯克教授的刀术在怪物身上留下浅浅的伤痕——但这些伤痕几乎瞬间就会愈合。
他的手臂被爪风擦过,立刻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十五秒!”夜鹭在后方喊。
阿贾克斯咬牙,不顾伤痛再次前冲。
这一次他瞄准了怪物的一只眼睛,刀尖刺入的瞬间,粘稠的黑色液体喷涌而出。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爪以惊人的速度回扫——
要躲不开了。
阿贾克斯闭上眼睛。
但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看到夜鹭挡在他身前,洞爷湖架住了那只巨爪。
“时间到。”夜鹭说。
他松开一只手,向后抛出那颗刚刚完成的晶体。
晶体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地落入深渊使徒张开的巨口中。
夜鹭立刻抓住阿贾克斯的后领,用尽全力向后飞退。
“闭眼。”他简短地说。
阿贾克斯照做。
然后他“看到”了光——即使隔着紧闭的眼睑,那光芒仍然穿透了一切。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超过了耳朵能捕捉的范畴。阿贾克斯只感觉到整个世界在震动,他的骨骼、血液、甚至灵魂都在跟着共振。
震动持续了十几次心跳的时间。
当一切平息,阿贾克斯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深渊使徒消失了。
不止是怪物,连同那道裂缝、那面岩壁、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滑如镜的半球形巨坑,坑底流淌着银白色的液态光。光液中,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升起。
——
时雨在深渊使徒出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
不是因为这个怪物的强大——他斩杀过无数更恐怖的存在。而是因为它出现的方式。深渊使徒通常是从地脉裂隙中自然孕育,但这一只,分明是被某种外力“炸”出来的。
爆炸的余波甚至传到了他所在的战场。
时雨斩杀了面前刚刚成型的幻象,侧耳倾听。
遥远的彼方,隐约传来熟悉的能量波动。
“小夜?”
时雨低声自语。
他碰了碰耳坠,这枚自几百年前就失去联络的通信器,此刻竟然在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