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年胸口别着一枚冰蓝色的翎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那身衣装确实华贵,浅白色的底子,银线绣的纹路,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也是冰蓝色的,和那枚翎羽像是成套的。
他肩膀上那只毛茸茸的玩具带着一根紫色的羽毛,闪闪亮亮的。
空的目光在那只毛绒玩具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他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夜鹭低下头,看着面前那个红色的小人儿,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被翻开的土堆。
“四叶草,”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子,“这是你挖的坑?”
可莉用力点头,帽檐上的羽毛跟着上下晃:
“是呀!这是我的藏宝地!”
“你藏了什么?”
“是夜鹭哥哥昨天给我的宝藏哦!”
昨天?
夜鹭想了想。
啊,昨天他给了可莉一个新型炸弹来着。样子很可爱,圆滚滚的,金红色的,可莉喜欢得不得了,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可莉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像是做了什么错事:
“可是,宝物不见了。”
派蒙从空身后飘出来,飞到可莉面前,声音温柔:
“可莉不要伤心。我们会帮你找回宝物的。”
夜鹭站在一旁,看着可莉那副蔫巴巴的样子,开口说:
“丢了也没关系。我再给你做一个。”
可莉抬起头,眼睛又亮了。
派蒙往前飘了飘,停在夜鹭面前。
她友善地说:
“你就是可莉说的夜鹭吧?我是派蒙,是一个向导。这是空,一位旅行者。”
“是荣誉骑士哥哥和小派蒙!”可莉在夜鹭旁边蹦了蹦,替她补充。
派蒙正等着对方说点什么,却发现面前的少年眼睛闪了一下——那光芒很快,像是水面上一掠而过的阳光。他抬起头,神色有些古怪地往她头顶看了看。
派蒙下意识摸了摸脑袋。除了头冠什么都没有啊?
“你在看什么?”她问。
夜鹭的目光往上抬了抬,越过她的头顶,往更高的地方看去。
“你头上有根线。”
“啊?”派蒙往后飘了半步,仰起头往上看。
天空是蓝的,云是白的,什么都没有。
“我哪里有线了?”
夜鹭没回答。他看了她一会儿,又往天上看了看,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东西从很高的地方垂下来,细细的,透明的,牵着这个飘在空中的小东西。她动一下,那根线就晃一下——不,不对,是她动一下,那根线才晃一下。
就像倒挂的气球一样。
所以他说:“气球精。”
派蒙愣了一瞬。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整个人在空中跺了跺脚。
“啊啊啊!都说了我是派蒙啦——!”她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气得头发都飘起来了,“见面就给人起外号,你真的好没礼貌!”
可莉在一旁扯了扯派蒙的衣角,小声替夜鹭解释:
“夜鹭哥哥不是故意的啦。他只是记不住别人的名字,只能用这个办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