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毕竟,那是一片虚假的天空。”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夜鹭,嘴角弯了一下。
“悬挂着人的命运,又有什么稀奇?”
夜鹭晃了晃脑袋,那对月牙耳坠跟着晃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声响。
“听不懂。”他说,顿了顿,又问,“我也在上面吗?”
时雨失笑。
“没关系。”他伸手把夜鹭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小夜不太一样。你的那片星星,也是虚假的。”
嘟嘟可蹲在夜鹭肩膀上,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声音闷闷的:“感觉你们在进行什么危险的发言……好像下一秒我们就要被陨石砸了。”
时雨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如果是五百年前那还真会。”
嘟嘟可的尾巴炸了一下,又缩回去:“你跟魔女们都学了些什么啊?”
时雨没有立刻回答。
嘟嘟可想了想,能让时雨知道些大秘密的,除了他认识的那几位神明,也就只有魔女们了。
冰神一面之缘,风神常年沉睡,岩神守口如瓶,草神所知甚少,至于雷神——不提也罢。
“那就要问问那位喜欢从人脑子里说话的魔女小姐了。”
时雨的语气里有带了些调侃,“她可是为了从小夜这里拿点轻小说看,什么都敢讲。”
尼可魔女喜欢讲故事,也喜欢写故事。
她和夜鹭在创作方面可有共同语言了——夜鹭仓库里那些异世界的小说漫画,几乎都被魔女小姐翻过一遍。她还几次三番催促他再去跟哪吒“偷渡”点新的过来。
时雨便以此拿捏了魔女小姐的软肋,从她那里听了不少“会被砸天钉”的消息。
毕竟那位老资历起手就是一句“鸽子衔枝之年……”
当然,尼可也乐得被他“勒索”。这大概是她作为仙灵的天性使然——就好引导人这一口。
嘟嘟可把脸埋进尾巴里,声音沉闷:“总觉得我跟着你们总有一天会倒大霉。”
夜鹭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动作不太温柔,但也不算粗暴:“没事,还有蟑螂呢。他比你惨。”
嘟嘟可一动不动,声音有气无力的:“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一点都没被安慰到。
时雨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
“总之,我已经差不多搞懂了这件事的起因。解决方案也很简单——将命之座的核心破坏掉就好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些无奈和困惑:“就是不知道那几位朋友看到我就跑是什么原因。”
夜鹭拉着他的手站起来:“你见到他们了?”
“是啊。我还打了招呼。”
时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那双紫色的眼眸看着夜鹭,“可是那位莫娜小姐如临大敌地带人跑了。我看起来就这么可怕?”
夜鹭立刻摇头,语气笃定:“你才不可怕。是他们的问题。”
嘟嘟可在他肩膀上动了动,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声音很轻,但夜鹭还是听见了。
“我倒觉得不是他们的错……时雨有时候真的挺吓人的。”
夜鹭伸手捏住它,手动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