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穿那身愚人众的制服,换了一身璃月款式的常服。深青色的,领口绣着几片云纹,袖口收得窄,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年轻许多,像哪个书院里出来的学生。他站在猎鹿人的招牌下面,被夕阳照着,影子拖得很长,一直伸到夜鹭脚边。
空没有走。
看到时雨,他往前迈了一步。
“我有事想要和你谈谈。”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那些关于愚人众的疑问在他心里压了很久,从女士夺走温迪的神之心那一刻起就开始了。这位执行官态度亲近随和,说不定会解答他的问题。
时雨对此早有预料。他抬了抬眉,嘴角弯了一下。
“好啊。”
他转身拉着夜鹭往外走,步子不紧不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
——
“你说的谈话的地方……竟然是天使的馈赠?”
派蒙站在酒馆门口,看着里面安静无人的大厅,一脸不可思议。
这地方她来过,白天人少,晚上人多,很少像现在这样——一个人都没有。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吧台上的杯子擦得锃亮,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就是不见客人。
上次有这场面,还是众人一起制定针对特瓦林的作战计划的时候。
“你们知道迪卢克老爷是谁吗?”她压低声音问,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那可是蒙德的暗夜英雄,协助骑士团处理阴暗面的领袖人物。至冬的执行官在这里找人谈话,不就等于自己送上门吗?
“知道啊。”夜鹭回答了她,“火人。”
“我说的不是这个啦!”派蒙气得跺了跺脚。
时雨勾了勾唇角:
“我或许还没那么不能见人吧?”
酒馆后面走出来一个人。红色头发,面无表情,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喝完的红茶。他看了时雨一眼,又看了夜鹭一眼,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时雨阁下,夜鹭先生。”
他的声音很平淡。
“多谢二位愿意赶回蒙德相助。”
时雨摇了摇头:“我们并没有做什么。谢就不必了。”
空的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你们认识?”
“事实上——”迪卢克把手里的红茶放在吧台上,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缓,“在判断特瓦林造成的危机难以解决后,我就向时雨先生寄去了求助信。”
他顿了顿,看了空一眼。
“不过荣誉骑士实力强大,在援军赶到前就解决了一切。”
派蒙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会来蒙德是你邀请的啊!”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不对——为什么你和执行官的关系这么好啊?我记得面对女士,骑士团都不是这套说辞。”
迪卢克靠在吧台边,抱起手臂,淡然道:“对于蒙德而言,他们首先是我们的朋友。执行官不过是一层身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