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一只手:“况且,在女士接手蒙德前,我们跟愚人众的关系没那么差。至今为止,晨曦酒庄仍旧和至冬商会保持着良好的贸易往来。”
他问派蒙:“这很难理解吗?”
派蒙挠了挠头:“听不太懂,真是复杂啊……”
空倒是听懂了。
他在酒馆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所以,今天要谈的事情,蒙德也会知情?”
“当然。”时雨坐到吧台边,朝迪卢克点了点头,“一杯蒙德清晨。”
他转过头看向空,嘴角弯了一下:“毕竟我不想同样的事情讲两遍。”
空沉默了一瞬,然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愚人众夺取神之心的计划——究竟有什么目的?”
迪卢克调酒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一下很轻,但他手里的雪克杯还是停在了半空。
“神之心?”
“是啊。”派蒙打开了话匣子,声音里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的不忿,“就我们和温迪回西风教堂那天,女士突然出现,抢了温迪的神之心,又打了他一巴掌。”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
迪卢克的表情没有变,但气息沉了下去。
时雨接过迪卢克递来的酒杯,抿了一口,然后开口。
“我刚去见了女士。”他的声音平静,“她的情况不太妙。”
他顿了顿,“在她已经不剩多少理智的现状下,最好不要和她起什么冲突。”
派蒙困惑地歪了歪头:“不剩多少理智?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时雨的语气低了下去,“说难听点,她几乎快疯了。”
他的目光落在杯子里那片浮动的柠檬片上,停了一瞬。
“你能看到的,只是一具空壳。”
迪卢克声音沉稳:“炎之魔女。我在北大陆的时候搜集过她的情报。她是五百年前的人?”
“这不准确。”时雨摇了摇头,“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五百年前的她了。”
他转过头看向空,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的叮嘱。
“总之,你们或许还会见面。保持警惕,不要贸然行动。”
空点了点头:“我会的。”
“至于神之心的计划——”时雨放下酒杯,苦笑了一下,“我确实一无所知。我在愚人众的排名不算低,但排名跟是不是自己人,是两码事。”
派蒙飘在半空,两只手绞在一起,表情纠结:“他们不当你是自己人?”
“成为执行官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的目的。只是我从不遮掩罢了。”时雨耸了耸肩,“他们知道我只是一时与他们同行的过客。不交付信任,很正常。”
“难道你会脱离执行官吗?”派蒙感觉很奇妙,“愚人众会放人?”
“对于普通士兵而言,当然不会。”时雨的语气淡了下来,“可我不是普通人。”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派蒙一眼:“况且,我会给组织带来相应的价值。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
迪卢克抱起手臂,总结道:“愚人众的勾心斗角,我有所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