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撑着下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似乎在北大陆混得很好。我都听说你和我的几位同僚交过手?实力很不错嘛。”
“您谬赞了。”迪卢克的语气还是那样,不冷不热。
他把另外三倍果汁推了过去。
迪卢克问出了正事:“我想知道,如今滞留在蒙德的愚人众要怎么处理?”
时雨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头疼,像是被人塞了一个烫手山芋。
“女士把他们塞给我了。该回家回家,剩下的留在蒙德使馆常驻。”他叹了口气,“她真是甩手掌柜,把麻烦都给我了。”
“不靠谱的同僚确实让人烦躁。”迪卢克点点头,又问,“您说之后会离开愚人众,有考虑以后去哪吗?”
时雨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在替骑士团招揽人吧?这么尽心尽力吗?”
“平心而言,二位在哪里都是极好的助力。”迪卢克坦言,内容却不像语气一样平淡,“而且蒙德气候适宜,民风自由,是居家旅行不二之选。”
派蒙飘在空,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觉得迪卢克老爷变得活泼了起来?”
“他之前更活泼。”夜鹭抬起头接话,“他笑起来可显小了。”
派蒙的眼睛瞪大了:“哎?迪卢克老爷也会笑吗?”
迪卢克抱起手臂看着她,有些无语的样子。
“我又不是面瘫。”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派蒙连忙摆手,“我是想象不到迪卢克笑的样子。感觉怪怪的。”
夜鹭歪了歪头,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你想看吗?”
“想!”派蒙的眼睛也亮了,“有照片吗?”
迪卢克的眉心皱了起来,他感觉有点不妙。
果然,下一秒,夜鹭的身形变了。
他的头发从灰蓝色变成红色,眉眼长开了一些,肩膀宽了一点,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温暖得像蒙德七月的阳光。他穿着迪卢克年轻时那身衣服,坐在吧台边,整个人都在发光。
派蒙“哇”地叫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酒馆里回荡。
“竟然没有违和感哎!”
空对夜鹭的变装感到惊奇:“这是怎么做到的?是术法?”
时雨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小夜的伪装术,是最熟练的。”
夜鹭挺起胸膛,那张迪卢克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神明都看不穿哦!”
迪卢克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露出那种表情,一言难尽。
“……知道你很厉害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静,但尾音往下坠了一点,“请不要用我的样子做出这样的表情,好吗?”
夜鹭变回自己,端起葡萄汁喝了一口,表情无辜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短暂的插曲过后,空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至冬要拿到所有的神之心。难道至冬觉得其他国家不会反抗吗?”
时雨没有立刻回答。
他晃了晃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