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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失踪的神明（第4页）

艾尔海森带着夜鹭穿过几条小巷，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门口停下。他推开门，里面的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和炭火的气息。几个客人散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喝茶，没有人抬头看他们一眼。

他们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艾尔海森从神之眼中掏出一个绿色的瓶子，放在桌上，推到夜鹭面前。瓶身是玻璃的，透明的，里面的液体是翠绿色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光。

“在你的眼中，这东西有什么异常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夜鹭的红眼睛亮了起来。那种光芒很淡，像是水面上一掠而过的阳光，又像是深夜里萤火虫尾尖的一闪。他盯着那个瓶子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艾尔海森又拿出一个。这次瓶子是浅绿色的，里面的液体像是凝固的夜空，偶尔有细碎的光点在表面跳跃。

夜鹭看了看，同样摇了摇头。

“没有。”

“这样……”艾尔海森将它们收回神之眼，那双孔雀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我有头绪了。”

正当这时，门被推开了。空带着派蒙走了进来，他们的身影在门口的光线里停了一瞬，然后朝这边走过来。

“艾尔海森！”派蒙远远地朝他挥手。

她看见夜鹭也在，有些惊讶地停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也能听吗？”

艾尔海森看了夜鹭一眼，又看了看空，声音平淡：“我假设你们认识。那你们就应该清楚——他是值得信任的人。”

派蒙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真是神奇，你竟然也会说好话。”

“我一向诚实。”艾尔海森平静道。

空在桌边坐下，将从多莉那里得来的有关神明灌装知识的情报说了一遍。派蒙飘在他旁边，时不时插一句嘴，补充一些他忘记的细节。

最后，空把那张画片拿了出来，放在桌上，推到艾尔海森面前。

“这就是证据。”

那是一张照片，拍得很近，画面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上面的人。

一个有着镀金旅团打扮的壮汉站在画面中央，手里捧着一枚红色的、像是被压缩了的光芒的东西。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那家伙真是胆大。”艾尔海森看了眼画片，多莉的拍摄视角拉得非常近，几乎怼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他点了点头，“没错，上面这人是阿赫玛尔之眼的团长。这枚红色的灌装知识，恐怕就是神明灌装知识了。”

夜鹭凑上来看了看，那双红眼睛在画片上停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看不到。”

“这只是画片，你当然看不出什么。”艾尔海森收回目光，语气冷硬，“恐怕接下来，只有动用武力才能够让他们露出破绽了。”

他的声音放低：“辛苦你们了。这几天就休息一下，我去做些准备。跟他们见面当天，下午三点，我们在这里集合。”

空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艾尔海森看了夜鹭一眼，站起身：“我跟他先走一步。”

艾尔海森的家在须弥城的一条安静的巷子里，离教令院不远，但足够偏僻，偏僻到几乎没有人会路过这里。

门是深棕色，门框上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防护术式。他用钥匙打开门，推门进去，侧身让夜鹭先进。

夜鹭一进门就愣住了。

桌子上堆满了书，它们叠在一起，摞得比夜鹭还高，像一座随时会崩塌的书山。有的书页间夹着纸条，有的书脊上贴着标签，有的书页已经泛黄卷边，显然是被人翻过无数次。

他转过头，看着艾尔海森将钥匙放在门口的橱柜上。那钥匙很小，金色的，顶端刻着一个狮子头的图案，圆滚滚的，憨态可掬，和这间屋子的冷硬风格格格不入。

“这是你的？”夜鹭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