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艾尔海森看了一眼那枚钥匙,语气平淡,“带错了,这是卡维的。”
夜鹭眨了眨眼,他没有疑惑为什么卡维会有艾尔海森家的钥匙。
“时雨让我来找你。”他说。
“猜到了。”艾尔海森走进厨房,开始泡咖啡。
他的动作很熟练,咖啡的香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苦涩的,醇厚的,带着一丝焦糖的甜。
没有了闲杂人等,他自在了许多。男人的姿态放松下来,不再像在外面那样绷着一张脸,周身的气息也变得缓和。
“半年前,我写的报告就从对草神和议会同时上交,改为了只向议会上交。”
他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那时我就猜测出了问题。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书记员而已,即便是再有能力,也插不进由贤者们组成的议会圈子里。而且,短短半年的时间,就有三位贤者提出闭关修行——其中没有猫腻是不可能的。”
他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推到夜鹭面前。
给夜鹭的那份咖啡加了大量的奶和糖,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香气浓郁得有些呛人。
他稍稍挑了一下眉:夜鹭此刻解除了伪装,恢复了灰蓝色的长发,而他的耳朵上,并没有虚空终端的装置。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把目光落在夜鹭耳朵上那枚新月形状的耳坠上。
“所以,在这种时刻回到须弥的你,又有什么发现呢?”
艾尔海森目光锐利:“时雨?”
“真是敏锐的观察力。”
时雨的声音从耳坠中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一开始。”
艾尔海森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不认为你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让他单独出门。”
“你还真是了解我。”时雨的声音里带着些感慨。
“那么既然如此,我就不过多寒暄了。”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开门见山道,“草神失踪了。”
艾尔海森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只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又稳稳地落回桌面上。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那双孔雀绿的眼眸里,隐隐有光芒在流转。
“原来如此。”
“你好像并不惊讶?”
“这半年来,议会在以阿扎尔为首的贤者们带领下,通过了很多荒谬的法案。”
艾尔海森不紧不慢:“若是草神在场,不可能让它们这么轻松地通过。我早就怀疑她的去向了——毕竟,随着小吉祥草王的消失,大慈树王的呼声越来越高涨。”
时雨沉默片刻。
“……所以,草神的消失和贤者脱不了干系。”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艾尔海森点了点头:“大概率。怎么,凭借你的私人渠道,也无法接触到她?”
时雨:“若是能,我就不会让小夜去找你了。”
“是么。”艾尔海森放下咖啡杯,思索道,“作为至冬的执行官,难道教令院的贤者就只是把你晾在一旁?”
“我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时雨的声音冷了下去:“在这段时间里,我的部下探查到了一些情报。教令院似乎有个宏大的计划,需要大量能源。为此,他们从至冬进口了不少机械——而交易方,是博士的人。”